朱小宝故意抬高声音，慢悠悠在帐外吆喝。

帐内的孔有德、耿仲明本就心烦意乱，听见吆喝声更是心里别扭。

两人皆是满脸烦闷，抬手揉了揉眉心。

如今军心大乱、人人病痛饥饿，岛上确实不少伤病无人医治。

耿仲明皱着眉，随口开口：“让他进来看看吧，权当解解闷。”

亲兵应声出门，把乔装郎中的朱小宝请进了营帐。

朱小宝一进帐，目光坦然，直视两位大将，开口直言，语气笃定：

“二位将军，你们身上有病。”

孔有德抬眼打量他一眼，嘴角带着几分苦笑，摇了摇头：

“我二人身强体健，无病无痛，你一个游医，休得胡言。”

耿仲明也跟着点头，面色平淡：

“我们整日练兵守岛，身体无恙，你能治什么病？”

朱小宝不急不躁，站姿挺拔，眼神锐利，盯着二人缓缓开口：

“你们身上无皮肉小病，却有心病、命病、前途绝症。

这病，岛上无药、大明无医、天下无人能治，唯独我，有一副良方，能救你们性命、救你们前程。”

孔有德、耿仲明听完，瞬间愣住。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的随意瞬间褪去，身子微微坐直，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

孔有德沉声开口：“那你说说，我二人何病？你又有何良方？”

话音落下，朱小宝不再伪装游医姿态。

他周身气质瞬间一变，之前的市井温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稳霸气、胸藏乾坤的上位气场。

他直视二人，字字铿锵、句句实在：

“你们的病，就是大明弃你们如敝履！

朝廷视你们为隐患、视东江为累赘！

毛帅惨死，你们身为旧部，日日被猜忌、时时被打压！

如今岛内大乱、粮饷断绝、主帅尽死！

你们留在岛上，要么被内乱诛杀，要么活活饿死，要么日后被朝廷秋后算账、斩首灭族！

前路死路一条，这就是你们的绝症！”

一番话，句句戳中痛点，字字说中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