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崇元陛下一纸诏令,即刻出兵北伐,收复中原河山!”
全军将士齐齐肃立,无人异动,军心稳固。
潼关要塞,孙传庭静坐军帐之中。
他逐一审阅完所有乱情文书,缓缓合上卷宗。
神色凝重沉稳,转头对着副将低声开口。
“乱世之中,抢地者亡,蓄力者存。
诸王、义军,皆是借公名、谋私利。
唯有崇元朝廷,是天下正道正统。”
他坐姿端正,眼神坚定。
“我部死守潼关天险,稳驻关中东部,不参与任何诸侯混战。
养精兵、固防线、待王命,只随新帝北伐平乱。”
川东黔北驻地,秦良玉年过花甲,依旧每日披甲巡营。
脚步稳健,身姿端正,目光扫过整齐列队的白杆兵。
她声音沉稳有力,字字清晰。
“我秦家世代受大明皇恩,世守西南疆土。
天下众生皆乱,我辈军人不可乱心。
北京无德,正统在南。
白杆兵自此只奉崇元一主!
不叛、不乱、不割据、不附贼!
死守疆土,静待北伐复河山!”
三支强军,手握重兵、占据险地,却全程按兵不动。
不抢地盘、不搞割据、不随波逐流,一心一意等候南方崇元朝廷调令。
至此,整个大明天下彻底乱成一锅粥。
名义上,天下依旧是大明江山,人人尊奉广州崇元正统。
实际上,藩王割据江南,义军蚕食北方,强军坐守观望,北京朝廷空有帝号、无兵无权、无人听从。
紫禁城内,崇祯独坐乾清宫龙椅。
他身子僵坐不动,脊背微微发颤。
手里捏着各地递来的急报,一张一张看完,一张一张随手丢在地上。
地上堆满散乱奏折。
他双眼发红,眼皮不停抖动。
嘴唇反复哆嗦,胸口不停剧烈起伏。
他亲眼看着藩王反他、义军打他、地方官弃他、强军离他。
他想发火,没人可治。
他想下旨,没人肯听。
他想征兵,无兵可用。
他想平乱,无将可调。
他死死靠在龙椅上,双手捂住脸面,肩膀不停抖动。
自己还是大明皇帝。
可这天下,再也不是他的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