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大瓜爆了

铁证摆在眼前,全场数百道冰冷猜忌的目光死死钉在多尔衮身上。

多尔衮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他脖颈用力一挺,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双肩用力绷紧,双手张开又快速攥紧,刻意摆出一副蒙受冤屈、满心悲愤的姿态。他刻意拔高说话音量,语速急促生硬,想要用强势的态度压下全场的质疑,强行扭转所有人的想法。

他眉头死死拧紧,眼皮不停狂跳,脸颊肌肉反复抽动,说话的语气带着刻意装出来的震怒。

“你们这是做什么!仅凭一句毒杀猝死,就随意猜忌宗室亲王?!

先帝遇害,本王和所有人一样痛心!

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想抓到真凶,为先帝报仇!

皇宫内侍千人,杂役无数,谁都有机会暗中投毒!

你们无凭无据,单单咬定是我所为,这是构陷,是挑拨离间,是妄图乱我大清根基!”

他说话的时候,胸口剧烈起伏,刻意瞪大眼睛扫视在场宗室,假装满眼委屈和愤怒。但他的双手始终微微发颤,后背不停渗出冷汗,眼神飘忽不定,不敢和任何一位老贝勒直视,所有细微动作,全都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心虚和恐慌。

站在身侧的孝庄,听见多尔衮这番强行狡辩的话,身体猛地一僵。

她双臂死死抱紧怀里的顺治,十根手指深深掐进锦被,指尖剧烈发抖。她脑袋压得极低,额头几乎贴到胸口,眼皮死死垂闭,不敢抬头看任何人。身体僵硬伫立,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浑身紧绷到极致,生怕自己一丝异动,引来所有人的关注,暴露深藏多年的秘密。

多尔衮话音刚落,宗室队列前方,礼亲王代善猛地大步跨出人群。

代善满头白发被晨风吹动,满脸铁青,脸色阴沉得没有一丝温度。他脚步重重砸在地面,每一步都沉稳有力,浑身带着压制不住的滔天怒火。年迈的身躯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气急攻心,胸腔反复起伏,呼吸粗重刺耳。

他直直站在多尔衮对面,双眼死死盯着多尔衮的脸,眼神锐利冰冷,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厚重,响彻整片旷野。

“多尔衮,你还要睁眼说瞎话,继续狡辩!

先帝戎马一生,体魄强健,从来没有半点隐疾旧病。

昨日白天两军阵前,他还亲自率军对峙,精气神十足,完好无损。

不过一夜之间,就毒发暴毙,死状惨烈!

先帝寝宫乃是大内禁地,层层侍卫把守,寻常太监、杂役、外人,半步都无法靠近!

能深夜自由出入寝宫、贴身侍奉先帝、为先帝递酒奉食的人,

只有你亲自提拔、亲自掌控的贴身近臣!

先帝驾崩的当晚,全城安稳、百官安守府邸,无任何异动。

唯独你,连夜封锁整座皇宫,私自召集心腹密谋,隔绝所有老宗室!

天未亮,你就强行拥立幼主登基,自封摄政王,独揽军政大权,把所有老臣、贝勒全部架空!

先帝惨死,最大的受益者,从头到尾,只有你多尔衮一人!

所有线索全部指向你,铁证如山,你还敢喊冤,还敢污蔑众人挑拨离间!”

代善越说越怒,手臂抬起,指尖死死指着多尔衮,指尖不停颤动,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满是失望、愤怒、痛恨。

这番话彻底撕开了多尔衮所有伪装,在场所有满清贵族,瞬间彻底分裂成两派。

一部分依附多尔衮、常年靠他提携得利、畏惧他权势的年轻贝勒、中层大臣,身体微微一动,往前踏出半步。

他们全部低着头,眼皮垂落,眼神躲闪,不敢看代善,也不敢直视多尔衮,只是默默站在原地,选择沉默站队。他们肩膀紧绷,双手贴身,肢体僵硬,心里清楚自己依附奸王,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跟随。

另一批跟随老汗王开国、资历深厚、忠心宗室的老牌贝勒、元老大臣,集体往后退让,齐齐脱离多尔衮身前的队列,全部站到代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