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院落外便脚步声络绎不绝。
最先回来的是几位兄长,个个怀里捧着精致木盒,盒中皆是专治头伤的百年天麻、上好当归与雪莲,二兄长快步走到床边,将盒子递到余嬷嬷手中,语气满是懊悔:“都怪父王粗心,七妹安心养伤,这些药材熬汤内服外敷都管用。”
两位姐姐紧随其后,拎着不少温润滋补的补品,还有专门舒缓淤肿的白玉药膏,坐下轻轻替楚明歌掖好被角,柔声哄她:“药膏等凉些给你敷在额角,消肿止疼很快。”
三位皇子接踵而至,带来的更是宫中难得的珍品,有西域进贡的凝神香、皇室御用的补血阿胶,还有御医调配好的外敷冰膏,待人将东西放下,几人都静静立在一旁,时不时担忧地望向床榻上脸色苍白的楚明歌。
钱多多跑得最快,怀里抱了满满一大箱药材,一进门就凑到床头:“我爹库房里疗伤的好东西我全都带来了,管事还特意配了温和的炖料,等下炖羹给你喝。”
一时间墨香庭的案几上摆满各色珍稀药材,香气漫满整间屋子。
这边花灵已经将汤药煎好,药汁温得恰到好处,余嬷嬷小心端到床边,轻轻扶起楚明歌半靠在软枕上。药味苦涩刺鼻,楚明歌刚凑近便微微蹙眉,一阵眩晕袭来,险些反胃。
大姐连忙拿出蜜饯递到她手边:“忍一忍,喝完含颗蜜饯压下苦味,喝了药头就不那么晕了。”
楚明歌咬着牙,小口小口将黑褐色汤药尽数饮下,刚喝完便靠回枕上,头晕的症状稍稍缓和几分,额角与后脑勺的胀痛依旧隐隐作祟。
定北王站在角落,看着满屋子心疼女儿的晚辈,再瞧楚明歌苍白虚弱的模样,心中愧疚几乎压得他抬不起头,主动上前对着老夫人低声道:“往后几日,我亲自守在这里照料她,弥补我的过失。”
老夫人冷哼一声,却也没再斥责,只转头叮嘱余嬷嬷:“按时给郡主敷药、喂汤药,但凡她吐一次、或是说视物模糊,立刻通报所有人,半分都不能耽搁。”
院中下人各司其职,有人炖补品,有人研磨外敷药膏,整座墨香庭上下,全都围着受伤的楚明歌悉心照料。
王妃在外核对完账目,刚一回府便听闻楚明歌撞伤头部卧床的消息,心下一紧,顾不上放下账册,快步直奔墨香庭。
一掀帘入内,目光直直落在楚明歌额角青紫鼓胀的淤包上,满脸错愕茫然,出声发问:“这究竟是怎么了?昨日出门时还好好的,不过一夜功夫,怎伤成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