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晴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和颤抖,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江辰眉头一皱。
“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像一颗定海神针,瞬间穿透了杨雪晴的慌乱。
“是……是杨艳!她……她给我爷爷喂了一碗汤,然后……然后爷爷就突然口吐黑血,浑身抽搐,现在……现在已经没有呼吸了!”
杨艳?
江辰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个先是诋毁他,后来又赶着要嫁给他,被拒绝后满眼怨毒的女人?
“我马上到。”
江辰挂断电话,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院子里,那个还保持着九十度鞠躬姿势的银行行长,听到这通电话,心里咯噔一下。
杨家老爷子又出事了?
这可是天大的事!
也是他表现的绝佳机会!
“江先生!”行长一个箭步冲上来,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您要去杨家吗?坐我的车!我的车快!”
江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走。”
“好嘞!”
行长如蒙大赦,屁颠屁颠地跑到巷子口,拉开那辆黑色奥迪A6的后座车门,用袖子擦了擦本就一尘不染的真皮座椅,恭恭敬敬地请江辰上车。
江大平夫妇和江灵站在门口,看着儿子坐上那辆他们只在电视上见过的豪车,绝尘而去,一时间百感交集,仿佛在做梦。
……
杨家庄园。
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下人们惊慌失措地跑来跑去,几个女眷的哭泣声,还有杨振邦焦急的怒吼声,混杂在一起。
“医生呢!柳神医呢!快想办法啊!”
“没用了……二爷,老爷子他……他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柳青云站在床边,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用尽了毕生所学,甚至尝试了从江辰那里学来的“渡厄神针”前三针的皮毛,可杨定国的情况却没半点好转。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诡异症状,生机以一种无可阻挡的速度流逝,仿佛被一个无形的黑洞吞噬。
床上,杨定国面色发黑,嘴唇发紫,胸口已经没了起伏。
若不是柳青云用银针封住了他最后几处大穴,恐怕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杨雪晴跪在床边,哭得梨花带雨,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
杨振邦急得团团转,双眼通红。
而在这片混乱之中,有一个人,却显得格格不入。
杨艳。
她站在人群外围,脸上虽然也带着“悲伤”和“惊慌”,但那双眼睛的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快意。
就在这时。
“吱——”
刺耳的刹车声在庄园门口响起。
奥迪A6还没停稳,江辰就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江先生!”
“江辰!”
看到江辰,杨雪晴和杨振邦像是看到了救世主,同时冲了过来。
柳青云更是满脸羞愧,对着江辰深深一躬:“师父,弟子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