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谢妍看着餐盘里还剩一半的饭菜,忽然没了胃口。
她把餐盘收了,回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强迫自己投入到工作中。
但那些好友申请的提示音,像蚊子一样,嗡嗡嗡地在她脑海里响个不停。
冲突
下午两点,谢妍正在修改方案,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您好。”
“妍妍啊,我是你大伯。”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里带着长辈特有的那种居高临下,“大伯打电话来,就是想问问你,你跟小湖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妍握着手机,感觉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上来。
大伯。她爸的亲哥哥。从小到大,她跟这个大伯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她结婚的时候,大伯随了一千块的份子钱,然后就没再出现过。现在倒是冒出来了,一副“我是你长辈我有资格管你”的姿态。
“大伯,我跟金湖已经离婚了。”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离婚的原因比较复杂,我就不一一跟你说了。”
“什么原因不原因的,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大伯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你听大伯一句劝,为了孩子,能凑合就凑合。你看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以后怎么办?再找一个?哪有那么容易?后爹能有亲爹好?”
谢妍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想要挂电话的冲动:“大伯,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跟金湖之间的事情,不是凑合就能解决的。我跟他离婚,是因为我在这段婚姻里活不下去了。你能明白吗?”
“什么叫活不下去?不就是婆媳之间那点事吗?”大伯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婆婆那个人我是知道的,她就是嘴巴厉害了点,心眼不坏。你当小辈的,让着她点不就完了?你看看你,离了婚,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名声也不好听,以后怎么嫁人?”
谢妍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这些所谓的亲戚,没有一个人问过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没有一个人关心过她在那三年里流过多少眼泪,没有一个人想知道她为什么宁愿一个人带着孩子漂泊异乡,也不愿意回到那个“家”里去。
他们只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轻飘飘地说一句“为了孩子”“凑合过吧”“让着点老人”,就觉得这是对她最大的善意了。
小主,
“大伯,我还有工作要忙,先挂了。”她没有等大伯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她把那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她又接到了五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有的是她多年未见的远房亲戚,有的是她根本不认识的人——据说是金湖那边的什么表姐的邻居,反正都是来劝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