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外,林冰兰脸色铁青地指挥着手下将已知的所有出口。
包括那个塌陷的通风口都用合金栅栏和能量锁彻底封死,并安排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巡逻岗哨。
她就不信,那个灾星能不吃不喝在下面撑多久!
“给我盯死了!哪怕下面飞出一只蚊子,也要给我检查公母!”
她冷声下令,这才带着一身的疲惫和怒火返回临时指挥部。
接下来,就是比拼耐心的时候了。
防空洞内,李默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在漆黑、缺氧、弥漫着浓重铁锈和霉味的通风管道里艰难爬行。
刚才的摔落和挣扎让他添了不少新伤,每动一下,浑身都疼得厉害。
饥饿和口渴如同两只恶鬼,不断啃噬着他的意志。
“水……吃的……”
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感觉喉咙里像是在冒火。
管道内部错综复杂岔路极多,他只能凭着感觉和求生的本能选择一个方向往前爬。不知爬了多久,前方似乎隐约传来一点微弱的光线和流水声?
李默精神一振,奋力向前爬去。
光线越来越亮,流水声也越来越清晰。
终于,他爬到了管道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废弃的地下蓄水池上方。
池壁很高,底部似乎有浅浅的一层积水,水面上漂浮着一些不明的絮状物,看起来就不像能喝的样子。
光线是从池子侧上方一个破损的通风井透下来的。
水流声,则是来自池壁上一根正在不断滴水的老旧管道。水滴落在池底,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水质堪忧,总比没有强!
李默观察了一下,发现有一根锈蚀的铁梯从管道口向下延伸到池底,看起来摇摇欲坠。
他小心翼翼地尝试着踩上铁梯。
嘎吱——!
铁梯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剧烈晃动起来,好几处固定点都松动了!
李默吓得赶紧缩回管道心脏砰砰直跳。
这要是掉下去,不死也得重伤。
他盯着那根滴水的管道舔了舔嘴唇,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他能不能就挂在管道口,用嘴去接那滴下来的水?
慢是慢些,至少安全点?
说干就干!
他调整姿势,上半身探出管道口伸长脖子,努力将嘴对准那滴滴落的水珠。
一滴……两滴……
冰冷的水滴落在舌头上,带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对此刻的李默来说,无异于甘泉。
他耐心地接着,感觉干渴稍微缓解了一点。
可是,他显然忘了自己那强大的“厄运体质”。
他为了接水,大部分重心都探出了管道,全靠腹部卡在管道边缘维持平衡。
就在他稍微放松警惕,专注于接水时——咔嚓!
他腹部卡着的那段管道边缘,因为年久锈蚀,竟然不堪重负突然断裂了!
“我靠!”
李默惊呼一声,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头下脚上地就朝着蓄水池底栽了下去!
扑通!
他重重摔在池底那浅浅混合着淤泥的积水中溅起大片浑浊的水花。
幸好池底淤泥起到了一点缓冲作用,他还是摔得眼冒金星呛了好几口“加料”的污水恶心得直干呕。
“呸!呸!倒霉催的!”
他挣扎着坐起来,浑身湿透沾满了黑泥,显得更加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