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引导”电线杆砸车,暂时震慑住追兵的李默并没有得意多久。
那一下精神消耗远超他的想象,脑袋像是被掏空后又塞进了一团棉花又晕又沉,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云朵上。
“墨……墨哥……这后劲也太大了吧……”
他扶着斑驳的墙壁,感觉眼前的世界像是被丢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间连颜色都开始扭曲。鼻腔里涌上一股铁锈味,捂着嘴咳了两声:“感觉身体被掏空……”
“哼,”
墨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早有预料的嘲讽,像是在看一个偷尝禁果被噎到的毛头小子:“你以为引导规则之力是喝水吃饭?以你如今孱弱的精神力,以你如今孱弱的精神力,能撬动那一丝丝厄运缝隙已是祖坟冒青烟。没当场晕过去抱着电线杆吐胆汁,算你这几天被追砍出的底子还行。”
李默苦笑,这底子恐怕是被连日来的逃亡给硬生生逼出来的。
被林家护卫的砍刀、“毒蛇”帮的弹弓、还有林冰兰那几次差点把他挫骨扬灰的追杀,硬生生逼出来的“生存本能强化套餐”。
他不敢在原地久留。烟尘弥漫的街道对面,追兵的惊叫声和咒骂声已经隐约传来,显然电线杆和报废皮卡的震慑效果正在快速消退。李默强撑着像是灌了铅的双腿,踉踉跄跄地往南城区更深处钻——那里建筑密集如迷宫,污水横流的小巷比狗都多,是他目前唯一的“安全区”。
“灾厄骑士”的名号似乎已经像长了翅膀,三天内传遍了半个南城区。或者说,他走到哪哪就塌房、断水、电线杆砸车的“显眼包”体质,根本藏不住。
刚拐过两个街角,迎面就撞上三个穿着黑色夹克、胸口绣着歪歪扭扭毒蛇图案的混混。
“是……是他!”
左边那个染着绿毛的混混率先反应过来,声音都在发颤,一半是激动一半是恐惧:“‘灾厄骑士’!快发信号!叫老大过来!”
中间那个身材壮硕的刀疤脸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黄铜哨子,腮帮子鼓得像青蛙,深吸一口气就要吹响——那哨声据说能传三里地。
到时候别说南城区的“毒蛇”帮,恐怕连隔壁街区的“秃鹫”团伙都得闻风而来。
李默心里咯噔一下,骂娘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精神力更是见底,脑子里像是塞了一把生锈的锉刀,每转动一下都滋滋冒火星。别说引导厄运,就算来个三岁小孩拿根棒棒糖都能把他绊倒。一旦被合围,他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连“灾厄祭品”都当不成,只能当“水沟浮尸”。
“集中精神!找薄弱点!”墨渊的声音突然炸响,像是往他昏沉的脑袋里泼了盆冰水。
李默几乎是本能地照做。他残存的意识像濒死的飞蛾,疯狂扑向周围可能带来生机的“火烛”。
他的视线慌乱地扫过斑驳的墙壁(掉漆,不牢固,但砸不死人)、摇摇欲坠的垃圾桶(装着半桶馊水,恶心但杀伤力不足)、最后定格在三人头顶上方——一块巨大而又锈迹斑斑的铁皮广告牌。
那广告牌至少有五平米大小,边角卷曲如枯黄的菜叶,上面用艳俗的红色油漆印着“金枪不倒丸”五个大字,旁边是个肌肉虬结、表情夸张的壮汉,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斜着,仿佛随时会从天而降给底下的人来个“亲密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