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地退出那片陷阱密布的狭窄巷道,护卫队员个个灰头土脸,士气跌到了谷底:有人衣服被锋利的铁皮划破,露出里面的血痕;有人在慌乱中崴了脚,正一瘸一拐地被同伴搀扶着。
幸运的是,没人受重伤。
这次无声的挫败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们心中的火焰。
小队长林铁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一方面,他为自己和手下中了如此拙劣却又有效的埋伏而感到愤怒,这是对他专业素养的羞辱;另一方面,更是对李默这个“重要样本”的安危感到后怕。
万一刚才的坍塌再偏一点,或者木料砸得再准一点,他根本没法向大小姐交代。
“李默先生,此地不宜久留!”林铁的语气坚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对方的意图很明确,就是想把我们引进去或者拖住我们。我们必须立刻返回安全区域,等待家族支援!”
然而,李默却仿佛没听到他的话,眼神闪烁地盯着那片如同巨兽之口的黑暗码头区。刚才的陷阱确实惊险,但在那生死一瞬,他那被厄运之力高度强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些常人无法察觉的关键信息。
那些被引导的厄运之力,效果阴险狡诈,但操控手法在他这个“专业人士”看来,简直粗糙得令人发指:能量的流转生硬而滞涩,节点的设置也缺乏变化和深度,完全就是照本宣科、依样画葫芦的初学者水平。
对方就像一个刚学会几个单词的人,却试图用它来写一首惊世骇俗的诗,结果只能是漏洞百出。
“林队长,等一下。”李默突然开口,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那笑容里混杂着了然、不屑,还有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我觉得……我们可能想岔了。”
“什么意思?”林铁皱起眉头,不解地看着他。
“对方布下这些陷阱,目的很明显就是吓阻我们,不让我们继续深入。”李默有条不紊地分析道,“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心里有鬼,且非常心虚,他们正在三号仓库进行一件绝对不能被打扰的事情!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们这些陷阱,全靠引动微弱的厄运规则来触发意外。这种手法,对付普通人或者一般护卫确实有效,对我嘛……”
李默脸上的表情变得近乎于狡黠:“就像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门口弄大斧。”
林铁和其他护卫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李默的意思。在他们看来,那些陷阱神出鬼没简直防不胜防,怎么就成了“耍大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