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那份带着层层“镣铐”的许可，李默兴奋得几乎一夜没睡好。

天刚蒙蒙亮，当第一缕灰白色的光线挣扎着穿透云层给小院镀上一层冷银时，他就已经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冥想，而是对着院子里那棵饱经沧桑的歪脖子老槐树开始了别开生面的热身运动。

他深吸一口气，精神力悄然探出，如同一根无形的细丝精准地缠绕在一根看似枯干的树枝上。

厄运标记，成！

下一秒，那根树枝在没有一丝风的情况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便断裂开来。李默早已算准了角度和落点，身体一个灵巧的侧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下坠的树枝，然后一个流畅的滚翻单膝稳稳落地，姿态竟有几分潇洒。

“不错，有进步。”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自得地想。

墨渊的虚影飘在旁边的屋檐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那猩红的眼眸里满是鄙夷：“瞧你这点出息，跟要出门春游的猢狲似的。别忘了，你这‘实战训练’可是戴着枷锁跳舞，旁边一堆人拿着高清录像机，就等着记录你的‘罪证’，好给你定罪呢。”

“知道知道！”李默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脸上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风险与机遇并存嘛！老墨，你说我先从哪个项目开始比较好？是去跟那个爱喷冷气的祭坛唠唠嗑，还是去给那些煞气兵器做个‘厄运SPA’？”

“本神建议你先挑个软柿子捏。”墨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慢悠悠地指点道，“那个废弃祭坛年头久远，残留的阴寒之力虽然麻烦，但属性相对单一，跟你这厄运之力好歹都算‘负面能量’范畴，说不定能负负得正，找到共鸣点。”

“至于那些煞气兵器……”墨渊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些，“就复杂多了。那上面沾染了不知多少亡魂的怨念和战场杀伐之气，驳杂不堪，充满了混乱的‘意志’。你一个控制不好，容易被那股集体怨念反噬，到时候别说净化了，你自己先变成一个只知道砍人的疯子。那帮长老巴不得你出事，好名正言顺地处理掉你。”

李默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就在这时，院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打断了师徒二人的晨间讨论。

林冰兰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两名气息沉稳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

他们身着林家执事的统一服饰，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一般精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铁血与纪律的味道。他们看李默的眼神，就像在审视一件即将被投入熔炉的实验品，充满了审视与戒备。

林冰兰手里拿着一份厚实的卷宗，封皮上是林家的徽记，依旧是那副清冷如冰的模样，仿佛昨夜长老会上的激烈争论与她毫无关系。

“李默，经过长老会审议，你的‘实战训练’申请已获初步批准。”她的声音平铺直叙，听不出任何情绪，“这是首批允许你接触的三个训练场地资料，你看一下，选择一个作为起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