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恩没有等。

他翻身上马，朝青山界的方向奔去。黄羽菲和秦丽姬没有犹豫，跟在他身后。

三匹马，三个人，马蹄声在黑色的平原上响成一片，像有人在敲一面永远不会停的鼓。

他们没走出多远，迎面来了一个人。

李无病。

他骑着一头灵兽，四蹄踏火，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他的脸色很难看，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嘴唇抿成一条线。他从灵兽背上跳下来，落在李恩面前，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扫过黄羽菲和秦丽姬，最后落在李恩手腕上那只储物袋上。

“追影呢？”他的声音很平，但平得让人心里发慌。

“被青山界张家抓走了。”李恩说，“仙君带队。我打不过。”

李无病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咔咔作响。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他是李家的家主，不能在女婿面前流泪。

“我也去。”李无病说，“张家，仙君，我不怕。”

“岳父。”李恩看着他，没有躲闪，没有犹豫。“实力上，我们都比他差。不靠实力，要靠智取。我是追影的男人，我会带她回家。请你放心在家等消息。”

李无病看着李恩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但有一种很硬的东西，像石头一样硬。

“你用什么智取？”

“还没想到。”

“没想到你就敢去？”

“敢。她是我的女人，我必须去。”

李无病看了他很久。他翻身上了灵兽，勒住了缰绳，没有动。

“女婿，我回家等你消息，如果你救不来，我李家就打上青山界。”

李恩点了点头。三匹马，三个人，朝青山界的方向去了。

青山界的入口是一道空间裂缝，在上古世界的最北端，一片荒芜的冰原上。裂缝不是随时都开的，需要灵石激活。看守裂缝的是青山界的一个小门派，收了李恩三百块上品灵石，才把裂缝打开。

穿过裂缝的那一刻，空气变了。上古世界的灵气已经够浓了，青山界的灵气更浓，浓到呼吸都带着阻力。天是深蓝色的，云很少，阳光很烈，晒在皮肤上像针扎。

大道城。

张家的地盘。城很大，大到一眼望不到边。城墙是白色的，高得离谱，城墙上刻满了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缓缓流转，像活的一样。城门口没有守卫——不需要守卫。青山界没有人敢惹张家。

李恩三个人，混进了城。

黄羽菲戴上了面纱，秦丽姬换了男装。

李恩没有化妆，但他的分身境初期在青山界不算扎眼——这里遍地都是合体、大乘，分身境只能算中等偏下。

他们在一家离张家府邸不远的客栈住了下来。

李恩每天出去打探消息，黄羽菲和秦丽姬在客栈里等着。

消息不难打听。张家抓了一个能操控雷劫的女人，整个大道城都在议论。

“听说了吗？张家从下界抓了一个女人，大乘境，不怕雷劫。”

“真的假的？雷劫都不怕？”

“真的。张家已经在安排了。第一个渡劫的是张宝山，仙帝境，要突破到仙皇。张家布了万古大阵，让那个女人在外面接雷劫。阵里面的人安全，雷劫全被那个女人挡了。”

“那女人不得被劈死？”

“不知道。听说她吃得下睡得着，一点不怕。”

李恩把消息带回了客栈。黄羽菲听完，沉默了。秦丽姬听完，桌子拍得老响，

“仙帝渡劫。她一个大乘，怎么扛？”

“她扛得住。”李恩说，“她的体质，雷劫不伤她。”

“那是大乘劫。这是仙帝劫。威力差了多少倍你知道吗？”

“知道。”李恩把手腕上的储物袋紧了紧，“但她说过，雷劫不敢打她。不是因为雷劫弱，是因为她身上有上古御女心法的印记。天地法则认这个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