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天没有城池。

李恩翻过那座山之后，看到的不是城池，是一个镇子。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两边是铺面，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灵石的，还有卖吃的。

街上的人穿着跟外面差不多的衣服，说着跟外面差不多的方言，做着跟外面差不多的生意。

如果不是天上没有太阳，李恩会以为自己还在青山界的某个小镇上。

“这里的人……跟外面一样。”姬如雪站在他旁边，目光扫过街上的行人。她的神识探出去，扫了一圈，收了回来。

“修为不低。街上随便一个人，都是大乘、渡劫。那个卖包子的，大乘境。”

“嗯。”李恩点了点头，“天外天的灵气比外面浓。在这里修炼，比在外面快得多。”

他迈步走进了镇子。姬如雪跟在他身后，手按在储物袋上。袋子里有四百多颗雷珠，青色的，米粒大小。有这些，她不怕。

他们在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客栈叫“有间客栈”，牌匾上的字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写的。掌柜的是一个中年妇人，修为大乘境，圆脸，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气。

“两位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一间上房。”李恩把一块上品灵石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看了一眼灵石，笑眯眯地收下了。“上房一间，天字号，甲座。挨着的。”她把钥匙递过来，又补了一句，“两位是外来的吧？”

李恩的手停了一下。“怎么看出来的？”

“灵石。天外天不用灵石。我们用黑晶。”

掌柜的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块黑色的石头，指甲盖大小，表面有细碎的光点，像夜空里的星星。“这个，黑晶。这次你们的灵石，我先收着，以后啊，你们在外面换好了再来。镇子东头有家钱庄，可以换。”

李恩把那块上品灵石收回来，换了一块黑晶——他在路上捡的，天外天的地上偶尔能见到这种石头，跟外面的灵石矿脉有点像，但蕴含的不是灵力，是混沌之力。他不懂怎么用，但知道能当钱花。

掌柜的收了黑晶，笑眯眯地递上钥匙。“两位有事说话。”

房间里。李恩坐在桌前，把寻缘镜从袖子里取出来，放在桌上。

镜面上六个光点，还在那个方向——镇子北边，离这里不远。

“她们在北边。”

李恩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地图是他刚才在街上买的，天外天的地图，画得不精细，但大致的地形标记出来了。镇子北边是一座庄园，庄园的名字叫“栖凤庄”。

姬如雪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地图，“栖凤庄？名字倒是好听。”

“关人的地方，名字都好听。”李恩把地图折起来，收进袖子里。“今晚我去探一探。”

“我跟你去。”

“恩，不过，到了之后，你在外面等，我先进去，见机行事。”

姬如雪看着他，“你一个人进去，行吗？”

“行。”李恩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的天是灰白色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上古御女心法，对境界低于我的女人绝对有效。我用神识探过了，栖凤庄里守卫不少，有男有女。女的，我能对付。男的，我用雷珠。”

姬如雪想了想，“你是说，你不硬闯，你控制里面的女守卫，让她们带你进去？”

“对。简单。”

姬如雪没有再问。

李恩坐在房间里，闭着眼睛，神识像一张网，从客栈里延伸出去，穿过街道，穿过镇子，笼罩了北边的栖凤庄。

庄子里有多少人，什么修为，男的多少，女的多少，他全都探清了。女的，有一个仙帝境初期，三个飞升境，五个大乘境。

仙帝境初期比他高一个大境界，心法控制不了。飞升境跟他同境界，心法能影响。大乘境以下，完全控制。

他睁开眼。

“可以了，我们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