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界穿过云海，停在了黄家宫殿的上空。

李恩从入口走出来，脚踩在云上世界的石板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里的空气有桂花香，有灵茶香，还有蒋纯芳熬汤的味道。

回来了。七位夫人跟在他身后，黄羽菲走在最前面，她是黄家的家主，

出门这么久，家里的事该过问了。林长老从大殿里跑出来，看到黄羽菲，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老祖！您可算回来了！云上世界二十七个家族的人，天天来问，问您什么时候回来，问李先生什么时候能继续帮人渡劫。预约的名单已经排了这么长了。”她用手比划了一下，从膝盖比到了头顶。

黄羽菲看着林长老比划的高度，沉默了一瞬，“排了这么长？”

“排了这么长。还有更长的。”林长老又从头顶比到了天上。

李追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趴在黄羽菲肩膀上，“羽菲姐，我们发财了。”

日子回到了正轨。每天早晨，李恩去云台帮人渡劫。仙君劫、仙帝劫、仙皇劫，来者不拒。

他站在云台上，雷劫劈下来，他伸手，揉成米粒，收进袖子里。

七位夫人搬了桌子、椅子、瓜子、茶、酒，坐在云台边上看他渡劫，像看戏一样。

李追影嗑着瓜子，靠在黄羽菲肩膀上，黄羽菲端着茶杯，秦丽姬闭着眼睛打坐，姜美在剥瓜子仁，蒋纯芳在用小本子记账，李明珠在擦刀，姬如雪在看书。

书翻得很慢，一页看很久，不是书难懂，是她总忍不住抬头看云台上那个男人。

一天，两天，三天。雷珠越来越多，储物袋越来越鼓。

但还有一件事比渡劫更让李家女人头疼——提亲。

每天都有家族来提亲。不是一两个，是每天都有。

青山界的、上古世界的、云上世界的，甚至还有几个李恩没听说过的小世界。

他们带着厚礼，带着女儿，带着“久仰李先生大名”的客套话，坐在黄家大殿里，喝完三杯茶，然后小心翼翼地提出那个请求——“李先生，小女仰慕已久，不知能否……”

李恩每次都回答同样的话：“我娶谁，不是我决定的。是我的夫人们决定的。你们去问她们。”

然后来提亲的人就去问七位夫人。七位夫人坐在大殿两侧，嗑瓜子的嗑瓜子，喝茶的喝茶，擦刀的擦刀，看书的看书。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抬头。大殿里安静得像聋子的耳朵。来提亲的人站了一会儿，讪讪地走了。

晚上，七位夫人坐在桂花树下，李恩坐在她们中间。李追影把今天来提亲的名单念了一遍。

“青山界方家，方玉茹——不对，方玉茹是姬云海的夫人。方家送来的不是方玉茹，是方玉茹的侄女，方小玉。仙君初期。还带了聘礼清单，我看看啊——灵石五万，灵药十株，上古法器一件。”她念完，把名单放下，“又是一个。”

姜美把剥好的瓜子仁分成七份，每人一小碟，“今天第几个了？”

“第七个。”李追影把瓜子仁倒进嘴里，嚼了嚼。“昨天九个，前天十一个。大前天最多，十五个。”

黄羽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夫君，你这样天天回绝，迟早得罪人。”

“那怎么办？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