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纯芳把那枚青色玉简从邱荷手里接过来的时候，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她在想一件事。

很多年前，她和李恩从合欢宗逃出来，躲在捻金城的客栈里。

李恩修炼上古御女心法，她就在旁边看着。

那时候她不懂，现在她懂了。上古御女心法需要处子之身才能认主。

齐兵练不成，因为他不是。李恩练成了，因为他是。

她握着玉简，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御男心法呢？是不是也一样？

“纯芳姐，你想什么呢？”李追影嗑着瓜子，看着她。

蒋纯芳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御男心法要怎么练。”

“看玉简呗。上面写着呢。”

蒋纯芳没有接话。她把神识探入玉简，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第一篇，御心。

第二篇，御念。

第三篇，御灵。

第四篇，御人。文字不多，几千字，她读了三遍。每一遍都在想同一个问题——御女心法需要处子之身才能认主，御男心法需不需要？

她抬起头，看着邱荷。“邱荷，你练御男心法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比如——认主？”

邱荷愣了一下。“认主？没有。我只是入门，能感知到李恩的心思。没有认主。”

蒋纯芳的手指在玉简上轻轻敲了两下。“那你练到第几篇了？”

“第一篇。御心。”

蒋纯芳沉默了一会儿。她把玉简收进袖子里，“我回去想想。”

蒋纯芳的房间在恩美小院的东边，灶台旁边。

她坐在床沿上，把那枚青色玉简从袖子里取出来，放在膝盖上。

灯亮着，她没有灭。

她闭上眼睛，把神识探入玉简。

第一篇，御心。不是控制别人的心，是控制自己的心。

心不动，则念不生。

念不生，则法不灵。

她试着让自己的心不动。

心不动。不动。她的心在跳，咚，咚，咚，动得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