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纯芳坐在灶台边，手里拿着那枚青色玉简，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她没有看。

她闭上了眼睛，把神识探入玉简。第四篇，御灵。

她练过了。第五篇，御人。她卡在这里。

第五篇的文字不多，几百个字，她读了十几遍，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不是文字深奥，是文字太简单——

心不动，则念不生。

念不生，则灵不转。

灵不转，则法不灵。

跟前面几篇差不多，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她看不出新东西。

她睁开眼，把玉简放在膝盖上。她练不下去了。

不是不努力，是找不到路。

她不知道第五篇该怎么走。

她想起很多年前，李恩在捻金城的街口蹲着，面前放着一只破碗，心里想着“我要活下去”。

他没有修为，没有境界，什么都没有。他练成了上古御女心法。

她现在的修为是仙君中期，在云上世界不算高，在李家不算高，但她有修为，有境界，有牵挂。她放不下。

“难道是修为太高了？”她自言自语。声音很小，小到灶台上的汤都盖过了。但她听到了。她愣了一下。太高了。邱荷是仙君境后期巅峰，练了入门，没练成。

徐春莲是主神境中期，练了入门，没练成。

李追影已经是是仙皇境，练了入门，没练成。

她自己，练了四篇，卡在第五篇。

没有人练成过。上古御男心法从徐芳之后，没有人练成过。

不是天赋不够，是修为太高。御女心法认主的时候，李恩没有修为。

他是从零开始的。御男心法呢？是不是也需要从零开始？

没有人试过。所有人拿到玉简的时候，都已经有修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