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界吴赛和缘斌谋划好了，找了一个厨子，两个帮厨。

帮厨是女的，吴赛知道，李恩的上古御女心法，很容易控制女人，所以，女人不能知道他们的事，只是正常帮厨，干活的。

男厨师林有节，是他们的人。

林有节来的时候，穿着一件灰色道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手里提着一只竹编的食盒，食盒里装着他自己做的几样点心——桂花糕、莲子酥、枣泥饼。

赵师傅尝了一块桂花糕，嚼了两口，没说话，又拿了一块。

林有节站在灶台边，等着。

赵师傅嚼完了第二块，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火候还行。糖多了。”

林有节点头，“下次少放。”

赵师傅没有再说话。

他揭开锅盖，汤在炖，鸡已经烂了。

林有节站在他旁边，看着锅里的汤，没有问“这是什么汤”，也没有问“放了什么料”。

他拿了把刀，开始切菜。

刀工很好，快，准，匀。赵师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厨房里多了两个人，林有节是厨子，还有两个帮厨，都是女的，是林有节带来的。

缘斌找的人，在风云界干了很多年，手脚干净，嘴巴也干净。

李家的厨房越来越热闹了，赵师傅一个人忙不过来，早就该添人了。

没有人怀疑林有节。

一个厨子，修为压在金丹期，不高不低，不惹眼。

切菜快，话少，眼里有活。

蒋纯芳尝过他做的桂花糕，说了一句“不错”。林有节弯腰道谢，没有多话。

秦碧霞坐在密室里，面前的传讯阵又亮了一下。

她取下一张传讯符，注入灵力。

符纸上的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的。她看了一遍，脸色变了。

又看了一遍，脸色更白了。她把符纸放下，拿起另一张，又一张，又一张。

一个上午，她收到了二十三条消息，来自不同的位面。

内容一样——天道盟的人被杀了。暗杀。精准清除。

有的人死在执行任务的路上，有的人死在据点里，有的人死在自己家里。

死法各不相同，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天道盟在各个位面的骨干。

秦碧霞把符纸整理好，站起来，走出客院，穿过回廊，走到恩美小院门口。

刘星莹正坐在桂花树下，手里拿着情报汇总。

秦碧霞把符纸放在她面前，刘星莹一张一张地看，看完最后一张，沉默了许久。

她站起来，走进正厅。

李追影正坐在正厅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没有喝，她在发呆。

刘星莹把符纸放在桌上。

“六姐，死了很多人。各个位面，天道盟损失巨大。”

李追影看着那些符纸，没有拿起来。“多少人？”

“目前为止，死了四百十三个。还有八十七个失踪。还在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