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了，徐芳没有再说一句话。蒋纯芳坐在灶台边，锅里的汤在炖，鸡已经烂了，骨头从肉里脱落了。

她闭上眼睛，识海里那粒青色的光点在缓缓旋转，光点旁边，徐芳的残魂缩成了一团，像一只蜷着身子睡觉的猫。

她没有叫醒她。徐芳说过，出手一次，要休息很久。

蒋纯芳不知道“很久”是多久，但她不急。她可以等。

无忧界。天还是黑的，地还是灰的。风很大，吹得碎石沿着山坡往下滚，哗啦哗啦的。

庞开源站在那块巨石旁边，手里握着一块记录玉简，玉简里存着虚神境的气息波动。

庞静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裙，面容清冷。

雷立行站在他们身后，穿着灰色道袍，头发花白，面容刚硬。

他的修为是主神境初期，无痕宗的长老。

“少宗主，这气息没见过，像是传说中的虚神境。”雷立行的声音压得很低。

庞开源把玉简收进袖子里，看着灰蒙蒙的天。“虚神境？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雷立行想了想。“李恩出现后，怪事就越来越多了。我看跟李恩有关。我们的密探说，李恩在云上世界被大风卷走了，消失了两天。当时李家人引爆了很多雷珠，噼里啪啦震天响。”

庞开源的手指在袖子里攥了一下。“也就是说，有人抓了李恩，带到了这里，然后虚神境出手，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