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领艰难地抬起脸。血从额角淌下来，糊住了一只眼睛，他用剩下的那只眼死死盯着李恩，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打碎自尊后的茫然。

“你是谁？”他哑着嗓子问。

李恩笑了。那笑容不算张扬，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随意，

“我是李恩。”

头领沉默了片刻。李恩，前一刻他以为可以拿捏的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残破的身体，又抬眼扫过那八个毫发无伤、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的金甲身影。远处，那些被心法控制的前手下们安静地站着，没有一个人上前帮他。

他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怎么合作？”他问。

李恩伸出一根手指：“做我的仆人。我只等三息。”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没有威逼利诱的废话。三息，这个数字从李恩嘴里出来的时候，头领就知道对方是认真的。

“一。”

焦灼的空气里，头领的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

“二。”

他闭上眼睛。

“停！我合作，我合作！”

头领睁开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把最后那点残存的天王境中期的骄傲全部咽了下去，

“我合作。”

李恩看着他，微微颔首。没有拍手称快，没有多说半个字。

三息后，契约成立。

“你叫什么名字？”

“主人，下人是郭炳霖。”

从这一刻起，天王境中期的头领，成了李恩的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