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提着竹篮子，站在阴圣宫的大殿中央，看着李恩，

“先生，你问怎么正常出入阴阳界？”

“对。”

王婆把竹篮子换到另一只手上，掰着手指头数。

“阴间正常出入阴阳界的人，挺多的。阴兵，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各种阴差。他们出任务，去阳间勾魂，去阳间巡逻，去阳间办事。来来去去，每天都有。”

她看着李恩。

“先生，你是想——”

李恩站在大殿中央，身后站着五家的主人，站着上千鬼兵。郭炳霖站在他左边，徐春莲站在他右边。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大殿都听得见。

“我想打。把阎王殿打服了。然后他们谈招安。到时候，阎王殿同意五家全部加入阴兵序列。我要的是——随时可以进入阴间，随时可以出去。不受影响。”

王婆的眼睛亮了一下。“先生是想把阴间当成你的空间法宝？中转站？”

李恩看了她一眼。“差不多。”

王婆笑了。笑得很开心，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先生，那咱们就这么办。”

李恩转过身，看着五家的主人。

宗涛站在最左边，头上长着角，眼眶里冒着绿火。梅红敏站在他旁边，穿着一身红衣，嘴唇红得像血。杨云淑握着枪，枪头杵在地上，白色的铠甲在灰色的光里发亮。盘龙海抱着一个鬼婴，矮矮地站在杨云淑旁边，脸上的皱纹堆着。刘家康站在最右边，一身白，白袍白发白胡子，像个雪人。

李恩看着他们。

“你们五家，每家出多少人？别藏着，你们的家底，并没有露出来，我知道。”

宗涛先开口，“嘿嘿，先生，我出三千鬼兵。全是地王境以上。”

梅红敏说。“我出两千。也是地王境以上。”

杨云淑说。“我出一千。但我的人，一个顶三个。”

盘龙海抱着鬼婴，声音像婴儿哭。“我出两千鬼婴。人王境到地王境都有。哭声一响，天王境以下全得趴下。”

刘家康最后说，“我出五千。地王境以上。”

李恩算了一下。三千加两千加一千加两千加五千，一万三千。

“够了。阎王殿有多少阴兵？”

王婆想了想，“阎王殿常备阴兵三万。加上牛头马面、黑白无常，统共不到四万。但阎王殿有禁制，阎王留下的。硬打，打不进去。”

“不硬打。”李恩说。“随机打。杀他们的阴兵，杀他们的鬼差。杀到他们没人可用，自然要谈。”

王婆点头。“行。我来安排。”

暗地里。阴间各处。

五家联军开始行动了。

宗涛的鬼兵穿着黑色的铠甲，在黄泉路上设伏。

一队阴兵押着新死的魂魄去轮回，走在黄泉路上，两边是黑色的石山。鬼兵从石山后面冲出来，杀。

阴兵们还没反应过来，刀已经砍下来了。三十个阴兵，死了二十八个。两个跑了。魂魄散了，没人管。

梅红敏的女鬼兵穿着白色的衣裙，在奈何桥头埋伏。

黑白无常勾了魂回来，经过奈何桥。女鬼兵从桥下飘出来，白色的衣裙在灰色的风里飘着，像一片片纸钱。

黑白无常举起哭丧棒，还没来得及打，已经被围住了。杀了。魂飞魄散。

杨云淑带着她的枪兵，在鬼门关外游荡。一队牛头马面押着魂魄进关，杨云淑从废墟后面冲出来，一枪一个。牛头马面的身体裂开，像碎了的陶罐，碎片落在地上，慢慢消失。

盘龙海的鬼婴在酆都城外的荒野里哭。哭声传出去，方圆十里内的阴兵全部抱着头蹲下来，魂魄在抖，在颤，在散。等哭声停了，鬼婴们扑上去，咬。不是咬肉身，是咬魂魄。一口一口，像吃糖。

刘家康的鬼兵最狠。他们不打游击，直接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