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美第一个看到他的。她手里的剪刀掉了。她没有站起来，就坐在那里，看着李恩，嘴唇在抖。

“回来了。”李恩说。

姜美没说话。她站起来，走到李恩面前，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脸。实的，暖的。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蒋纯芳从灶台边跑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她站在姜美后面，看着李恩，眼泪一颗一颗地掉。

“夫君。”

“夫君”

“夫君”

“回来了。”

“夫君真的回来了”

十多个女人，无不惊叹。

所有人都围过来了。她们站在李恩面前，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哭。

徐春莲从李恩身后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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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纯芳扑过来，抱住了徐春莲。两个人抱在一起哭。

李恩站在那里，看着他的夫人们。然后转过身，朝阎雨柔伸出手。

“来，给你介绍，我的夫人们。”

阎雨柔走前一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李恩说，“她叫阎雨柔。阎王的女儿。在阴间帮了我。”

姜美看着她，擦了擦眼泪，“进来坐。”

阎雨柔走到石桌旁，坐下来。徐春莲从蒋纯芳怀里出来，走到阎雨柔面前，伸出手。

“谢谢你帮了我夫君。”

阎雨柔握住她的手。“不用谢。”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风吹过来，暖暖的。

远处，孩子们在小世界的天上飞。他们六个一直在找世界，没事的时候，可以在一起玩一会儿。

李念看到了李恩，从天上冲下来，一头扎进李恩怀里。

“爹！”

李恩抱住她，“爹回来了。”

“爹你去哪了？”

“去阴间办了点事。”

“阴间是什么地方？”

“死人去的地方。”

李念抬起头，看着他，“爹你死了？”

“死了。又活了。”

李念想了很久，然后把脸埋在他胸口。“爹你别再死了。”

李恩没说话。他抱着她，看着远处的天。天是蓝的，云是白的，太阳是金色的。他回来了。

当天晚上，李恩把夫人们叫到恩美小院。他坐在石桌旁，所有人围着他。

“姜美，纯芳，羽菲，追影，。”

“在。”

“在”

“我教你们御灵诀。你们学会了，不用令牌也能去阴间。来那往阴阳界自由，打架的时候，突然消失，从阴间绕到敌人背后，出其不意。”

李追影的眼睛亮了一下，“能带人去吗？”

“不能，自己念就可以，不需要别人带。”

李追影嗑了一颗瓜子。“行。我学。”

李恩把御灵诀的四句话写在纸上，推到她面前。

天地为炉，阴阳为炭。造化在手，万象一体。

“念的时候，灵力从丹田起，过任督，入识海，在眉心凝成一点。想着你要去的地方，念出来。”

李追影闭上眼睛，念了一遍。眉心亮了一下。她睁开眼。

“我好像看到了阴间。灰色的天，灰色的地。”

“你过去了？”

“没有。门开了，我没进去。”

“不急。多练。”

李追影把纸收进袖子里。“夫君。你教我们这个，是想让我以后帮你打仗？”

李恩看着她。“是。”

“打谁？”

“黎明。还有黎明背后的人。”

李追影点了点头，又嗑了一颗瓜子。壳吐在地上，声音很脆。

远处，小世界的天空暗了下来。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