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界。恩美小院。

李恩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一碗汤，慢慢地喝。蒋纯芳坐在他旁边，脸色恢复了一些，但还有点白。郭炳霖站在廊下，魏德厚和刘季站在院门口，李吉站在台阶下面。六个人，都准备好了。

“路记得清吗？”李恩问李吉。

“记得。毛三带的路，从阴间过那条黑色的河，到光明界的阴间城池。再用令牌去阳间，就是光明界。”

“走。”

李恩放下碗，站起来。蒋纯芳也站起来。六个人握住阴兵令牌，意念一动，从恩美小院消失了。

阴间。黑色的河边。

六道光从虚空中落下来，凝成人形。河是黑色的，河水不流，像凝固的墨汁。河对岸，天不一样了——不是灰色的，是暗金色的。李吉走在最前面，化成一道光，飘过了河。其余五个人跟在后面。六道光落在暗金色的天空下。

光明界的阴间。城池。

城门上写着两个字——光明。字是金色的，光不亮，沉沉的。城门口有鬼卒守着，穿着银色的铠甲，手里的刀是白的。李恩走过去，鬼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手里的令牌，没拦。令牌是通用的。六个人进了城，城里的路是黑色的，两边的房子也是黑色的，但天空是暗金色的，不像阴间，像黄昏。街上没有行人，冷清。

“这里比我们那边的阴间冷清。”魏德厚说。

“不一样的地方，不一样的人。”李恩走在最前面，穿过三条街，停在一座府衙门口。府衙不大，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判官府”三个字。他没进去，转身看着其他人。

“就在这里。用令牌去光明界。”

六个人握住令牌，意念一动。

光明界。

天是蓝的。不是天道世界的蓝，不是常道世界的灰白，是真正的蓝。蓝得像洗过的布，干干净净。太阳很大，挂在正中间，晒得皮肤发烫。地上有草，有花，有树。草是绿的，花是红的黄的紫的，树是高高的，叶子宽宽的。风吹过来，暖的。

六个人站在一片草地上。远处有一座城，城墙是白色的，城门上写着三个字——金龙城。

李恩看了看那座城，没过去。他找了一块平整的草地，坐下来。蒋纯芳坐在他旁边，郭炳霖站在他身后，魏德厚、刘季、李吉站在四周，散开。

“先找人。”李恩说。

他闭上眼睛。上古御女心法运转起来，灵力全开。郭炳霖的神识进入他的识海，催动心法，他是天王境后期巅峰之后，但是，到底是什么境界，李恩也不知道，没有这个概念。

灵力覆盖了整座天都城，覆盖了城外的草地、树林、河流。

范围很大。

他注入意念——知道天道碎片在哪里的女人，来找我。没有反应。

他等了一炷香的功夫，没有人来。不是没有人，是没有人知道。

李恩睁开眼。换了意念——知道怎么去常道世界的女人，来找我。又等了一炷香，还是没有人来。

他看了蒋纯芳一眼。蒋纯芳心领神会，女人不知道，试试男人。

蒋纯芳运转上古御男心法，灵力全开。郭炳霖的神识也进了她的识海，催动心法。她注入意念——知道怎么去常道世界的男人，来找我。没有反应。又等了一炷香，没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