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化成光，朝金龙城相反的方向飞去。飞了约莫半个时辰，落在一片山谷里。

谷不大，四面是山，山上是树，谷底有一条小溪，溪水是清的，潺潺地流。没有人，没有房子，什么都没有。

李恩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蒋纯芳坐在他旁边。郭炳霖、魏德厚、刘季、李吉站在四周。

“不用影响太多人。”李恩说。“只要有一个人来就行。”

他闭上眼睛。上古御女心法运转起来，灵力从心口涌出。这次没有让郭炳霖接管识海，他不需要大范围覆盖，只需要附近有人能被影响到。

他注入了一个意念——来个人，告诉我，光明界的境界体系，天王境以上有哪些境界。

灵力扩散出去，范围不大，只覆盖了方圆几里。但他知道，如果有人在这片范围内，听到了，就会来。不是控制，是呼唤。

过了一会儿，林子里传来脚步声。只有一个人，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青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面容清秀，看不出年纪。她从树后面走出来，看着李恩，笑了。

“先生，你叫我？”

李恩睁开眼，看着她，“你知道境界体系？”

“知道。”女人走到他面前，站在溪边。“光明界的境界，天王境往上，还有三个大境界。”

“哪三个？”

“冥王境。海王境。万古王境。”

她说完，笑着看了李恩一眼。“先生，你不是光明界的人吧？”

“不是。”

“难怪你不知道。”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你那个随从——”她指了指郭炳霖，“他已经是冥王境了。但他在低等世界渡的劫，雷劫不够分量，天道不认。来了光明界，他的境界是虚的。他可以在这里重新释放修为，重新渡劫。”

她走了。脚步声消失在林子里。

李恩坐在石头上，没有说话。蒋纯芳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是凉的。

“夫君，常道世界少了三个境界。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搞不懂。”李恩看着郭炳霖，“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你是冥王境。”

郭炳霖点了点头，“主人，问题是，人家刚说了，还要渡劫，才是实的。冥王境的雷劫，未必是常道世界那样的。刚才天上那个雷劫，我扛不住。”

“郭炳霖，你渡劫以后很简单，其他人也是，我不接雷劫的话，雷劫来了，你用令牌去阴间。雷劫追不到阴间。你在阴间渡劫，天道管不着。”李恩站起来，“准备，回去之前，你在这里重新渡劫，然后用令牌回阴间。”

“明白了，主人。”

“先去金龙城，看看。”李恩说着，拉着蒋纯芳的手，化光飞了出去，朝着金龙城中心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