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恩站起来，朝院门口走去。“我去找阎雨柔。”

小世界。阎雨柔的小院。

院门没关。李恩走进去，阎雨柔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没看。她在发呆。看到李恩，她放下书，站起来。

“你怎么来了？”

“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光明界的阴间。”

阎雨柔的眉头皱了一下，“去那里做什么？”

“认亲。光明界的阎王，是你爹的堂兄弟。你叫堂叔。”

阎雨柔沉默了一会儿。“我听说过。没见过，他们关系不好。”

“现在去见。我需要他帮忙。”

“帮什么忙？”

“不给光明界的五家发阴兵令牌。不让他们走阴间的路。”

阎雨柔看着他，看了很久。“李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是阎王的女儿，但那是常道世界的阎王。光明界的阎王不是我爹，他不会听我的。”

“不听你的，也听你爹的。你爹不在，你是他女儿。你去说话，比你爹的手下说话管用。”

阎雨柔咬了咬嘴唇，“什么时候去？”

“现在。”

阎雨柔深吸一口气。“行。我去换件衣服。”

她转身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换了一件淡紫色的衣裙，头发重新梳了，插了一根玉簪。她走出来，站在李恩面前。

“走吧。”

李恩握住令牌。阎雨柔也握住自己的令牌。

两个人意念一动，到了阴间。

常道世界的阴间。灰色的天，灰色的地。李恩和阎雨柔站在罗汉城外的荒野里。李恩带着她，穿过那片荒野，走到那条黑色的河边。

河对岸，天是暗金色的。光明界的阴间。

“过了这条河，就是光明界的阴间。”李恩说。

“我不过。”

“为什么？”

阎雨柔看着那条黑色的河，河水不流，像凝固的墨汁。“我爹说过，那条河叫忘川。过了忘川，就是另一个世界。那边的阴间，不归我爹管。那边的阎王，是我堂叔，但我没见过他。我不知道他认不认我。”

李恩看着她。“不认你，你也姓阎。你爹不在，你就是阎家的代表。”

阎雨柔沉默了一会儿，握住令牌，一步跨过了河。

李恩跟在她后面。两个人落在暗金色的天空下。光明界的阴间。远处的城门上写着两个字——光明。

城门口有鬼卒守着，穿着银色的铠甲。看到阎雨柔，鬼卒举起了刀。

“站住！什么人？”

阎雨柔没说话。她从袖子里取出一块令牌，不是阴兵令牌，是阎王殿的身份令牌。

令牌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阎”字。鬼卒看到那个字，刀放下来了。

“阎家的人？”

“是。我要见阎王。”

鬼卒对视了一眼，侧身让开路。“请。”

阎雨柔走进去。李恩跟在她后面。两个人穿过黑色的街道，穿过灰色的房子，走到一座大殿门口。

殿很大，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阎王殿”三个字。字是金色的，很亮。

殿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龙袍，头上戴着一顶冕旒，面容威严，眼神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