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罗汉城。主街。

阎雨柔找了一间大宅院，三进三出，青砖黑瓦，门口挂着两盏白灯笼。院子比阳间的小院大得多，前后三进，住几十个人都宽松。

正厅、偏厅、书房、厨房、库房，一应俱全。后院还有一片空地，可以练功。李恩站在正厅门口，看着院子，点了点头。

“够住。”

阎雨柔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串钥匙。“主街安静，买菜方便。隔壁就是菜市口，拐角有酒楼。我还安排了四个妇人，做饭的、扫院子的、烧水的，都是老实鬼。”

“多谢。”

“不用谢。你帮了我那么多，我应该的。”

李恩转过身，看着院子里的人。

蒋纯芳、李明珠、秦丽姬、李追影、姬如雪，五位夫人站在正厅里，四处打量。

魏德厚站在廊下，李吉站在院门口，郭炳霖站在后院空地上，潘莉文站在厨房门口。明玉和容雪云站在院子里，抬着头看灰色的天。

“阴间的天，真的是灰的。”明玉说。

“看久了就习惯了。”李追影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瓜子，嗑了一颗。

容雪云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但眼睛到处看，什么都新鲜。

姬如雪的侍女小翠从厨房里端出一壶茶，放在正厅的桌上，又回去烧水了。

“先住下。”李恩说。“收拾好了，明天办事。”

入夜。阴间的天没有星星，只有灰蒙蒙的光。大宅院里点了灯，黄色的，不亮，但暖。

李恩坐在书房里，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是阴间的茶叶泡的，味道淡，但能喝。蒋纯芳坐在他旁边。李明珠靠在门框上，刀挂在腰间。李追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抓着瓜子。

“夫君。明天去光明城？”蒋纯芳问。

“恩。光明界的阎王殿在那边。阎雨柔的堂妹阎雨温也在那边。先去接触她，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光明界五家的阴间眼线。”

李恩放下茶杯，“心法在光明界能用，上次试过了。这次换个意念。”

“什么意念？”

“凡是帮光明界五大家族找阴间出路的，来找我。”

李明珠的刀转了一下。“这能行？”

“试试。”

第二天。光明界阴间。光明城。

李恩和蒋纯芳两个人，带了潘莉文，郭炳霖。

四个人化成光，落在光明城的城门外，收了光，走进去，街上人不多。

李恩找了一个偏僻的巷子，站在巷子中间。蒋纯芳站在他旁边。

上古御女心法运转起来，灵力从心口涌出，覆盖了整座光明城。蒋纯芳也闭上了眼睛，上古御男心法运转起来，灵力也覆盖了整座城。

潘莉文，郭炳霖神识进入蒋纯芳和李恩识海，

同时注入意念——凡是帮光明界五大家族找阴间出路的，来找李恩。

不是控制，是呼唤。灵力在城中扩散，像风吹过每一间房、每一条街、每一个人。

过了一会儿，巷子口出现了一个人影。不是走来的，是飘来的。

一个老鬼，穿着一件灰色的布衣，胸口绣着一个字——差。一个阴差。

他的脸很老，皱纹像刀刻的，眼睛不大，但很亮。

他飘到李恩面前，停下来，弯腰。

“李先生。您找我？”

李恩看着他。“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