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里安静了几息。
“你疯了？打开禁制？祖宗们当年花了多少代价才封住的，你说打开就打开？”陈银州提出了意见。
“不打开，等李恩打进来？”蔡康看着他，
“他现在有轮回宗撑腰。轮回宗在上界还有根基。他要是请轮回宗的人下来，我们五家加起来都不够打。”
吴境跃放下茶杯，“蔡康，你不是想逃吧？”
“不是逃。是战略转移。”蔡康的声音有些急，
“我们的根基在光明界，但光明界已经不是安全的地方了。李恩有阴间令牌，能自由出入阴阳。他能在我们睡觉的时候从阴间出来，杀我们的人，然后回去。我们防不住。”
陈银州想了想，“禁制打开了，李恩会不会跟着冲出去？”
“不会。他不知道禁制在哪，不知道怎么开。我们走了，立刻关上。他连门都找不到。”蔡康顿了顿，
“而且，就算他找到了，打开禁制也需要五家的钥匙。我们五家的钥匙都带走了，他开不了。”
蒋鑫睁开眼睛，“蔡康，你说得轻巧。走了之后呢？上界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我们去了，是当客人还是当乞丐？”
“去了再说。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陈银州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我不走。陈家的基业在这里。祖宗们打下来的江山，我不能丢。”
“基业重要还是命重要？”蔡康的声音拔高了。
“都重要。”陈银州转过身，看着他，“蔡康，你死了几个人就怕了？我们五家，每家还有好几个海王境。加起来还有二十多个。李恩那边才几个？三个亡魂，十一个冥王境。海王境打冥王境，一个打十个都够了。”
“他能从阴间偷袭。你能防几次？”
“我能防一辈子。”陈银州的声音很硬，“我不会走。你蔡康想走，你自己走。蔡家的钥匙你带走，禁制打不开，你也走不了。”
蔡康的脸涨红了。“你——”
吴境跃站起来，打圆场，“好了，别吵了。走不走，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五家一起定的规矩，五家一起商量。”
陈银州也站起来。“我不同意走。走了就是认输。李恩一个天道世界的猪仔，我们五大家族被他逼走，传出去，脸都不要了。”
蒋鑫最后一个开口。“我也不走。但我有个提议。”
所有人看着他。
“派人去上界。不是我们走，是派人上去。请援兵。轮回宗能帮李恩，我们也能找人帮我们。上界不止轮回宗一家。”
蒋鑫的声音很平，“蔡康，你不是认识几个上界的散修吗？让他们帮忙打听，哪家宗门愿意出手。价钱好商量。”
蔡康想了想，“可以。但需要时间。”
“时间我们有。李恩刚杀了陶敏，他也要喘口气。”蒋鑫看着他。“你先别想着跑。把禁制的钥匙收好，谁都不给。李恩进不来。”
蔡康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五个人散了。陈银州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蔡康，欲言又止，最终没说什么，走了。
正堂里只剩下蔡康一个人。他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敲着。
他知道，那四个人不同意走，不是不怕，是不甘心。
他们觉得还能扛。但他知道，扛不住。
陶敏死了，轮回宗站在李恩那边。阴间的路被李恩占了。
他们五家，连阴间都进不去，怎么打？
他站起来，走到后堂。后堂有一间密室，墙上挂着一幅画。他把画掀开，后面是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块令牌——不是阴兵令牌，是禁制钥匙。
五家各有一块。五块合在一起，才能打开禁制。
他把令牌取出来，握在手心里，想了很久，然后放回去。
他不能一个人走。没有其他四家的钥匙，他走不了。
他走出密室，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天是蓝的，太阳是大的。但他的心是灰的。
小世界。恩美小院。
李恩坐在苏修萍的床边，看着她睡着了。她的脸还带着红晕，呼吸平稳，嘴角微微翘着。
他轻轻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站起来，走出房间。
蒋纯芳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碗汤，递给他。
“夫君，喝汤。”
李恩接过碗，喝了一口。汤是温的，“光明界那边有什么消息？”
“探子说，五家去了四家，在蔡家开了一夜的会。蔡康想跑，打开禁制去上界。其他三家不同意。”
李恩的手停了一下，“去上界？他们有上界的路？”
“蔡康说有。禁制可以从里面打开。打开了就能出去。”
李恩把碗里的汤喝完，把碗递还给蒋纯芳。“让探子继续盯着。蔡康这个人，不简单。他既然想跑，就一定会想办法跑。不管其他三家同不同意。”
“你要拦他？”
“不拦。让他跑。”李恩看着远处的天。小世界的天是蓝的，
“他跑了，必定带着禁制的钥匙，五把他要全部拿到，那不就是我们守着他就可以了。哈哈。
下一步继续，杀他蔡家的人，让他没有安全感，他就会坚定想跑的决心，”
蒋纯芳想了想，“那他如果不跑呢？”
“不跑就等死。”李恩转过身，看着她。
“李吉呢？”
“先生，我在！”李吉就在附近警戒，虽然这是小世界，但是，到处是人，各个位面的都有。
“你明天去光明界，带着吴远三个人，跟上次杀陶敏的护卫一样，专门偷袭，杀蔡家的海王境中期。冥王境也杀。别动蔡康。别动其他家。记住，杀了之后，对方魂魄在阴间，用阴兵令牌到阴间，让他们神魂俱灭。我暂时不想再用五宗的人，我要杀，让他们害怕。杀三天就回阴间，我在哪里等你们。”
“是！先生！”
李吉没有多说什么，快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