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在前，马面在后，李恩化成一道光飘在旁边。

又走了几天，灰色的荒野上出现了一条大路。青石板铺的，很宽，很平整，两边还立着路灯。

路灯是青铜的，上面挂着白色的灯笼，灯笼里烧着发光的灵石。

路上的人突然多了起来——不是鬼魂，是活人。三五成群，有男有女，有的穿着道袍，有的穿着布衣。

他们走在一起，边走边说话，嗓门不小，语气热络。

“放心，马上就找到你家夫君了。刚死，应该还要审判，判完了才投胎。不急，时间够。”

一个中年妇人挽着一个年轻女子的手，声音又响又脆，

“我们这一行做了二十年了，找不到人全额退款。您就放宽心。”

年轻女子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另一群人从旁边走过去，领头的是一个老头，手里拿着一面小旗，旗上写着“黄泉引路”四个字。

他回头冲身后的几个人喊，“跟紧了，别走散。阴间不比阳间，走散了找不回来。”

李恩从光里凝出人形，站在路边，看着这些来来往往的人。牛头和马面站在他身后。

“这是什么城？”李恩问。

牛头看了看远处的城门。“永安城。”

永安城的城门是灰白色的，不高，但很宽。

城门口没有守卫，没有收过路费的，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热闹得像阳间的集市。

李恩站在城门口看了一会儿，进去的人多，出来的人也多。

进去的活人脸上带着紧张和期待，出来的活人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面无表情。

李恩没有进城。他站在城门外，看着那些人，想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看着牛头和马面，“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阳间看看。”

他握住阴兵令牌，意念一动，从永安城外消失了。

永安界。阳间。

天是蓝的，和李恩见过的所有阳间一样蓝。李恩站在一片山坡上，远处有一座城，城门上写着三个字——永安城。和阴间同一个名字。

他没有进城。他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坐下来，上古御女心法运转起来，灵力从心口涌出，朝四面八方扩散，注入一个意念——来个熟悉永安界的人，我想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传来。一个女人从山坡下面走了上来，三十来岁的模样，眼神里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修为是仙皇境后期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