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满则亏。

李恩最近的顺风顺水下，却引来暗流涌动。

蛮荒世界。太乙界。天地城。

城不大，但位置好，处在三条商路的交汇处。

往东是玄黄界，往西是昊元界，往北是无极界。

南边没有路，是一片荒漠，荒漠里没有矿，没有水，没有灵脉，什么都不长。但天地城不在乎南边，光靠东西北三个方向的商队，就养活了整座城。

城南有一间茶馆，两层楼，木结构，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写着“听风阁”三个字。

青衣男人尖嘴猴腮，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抹了抹嘴。

“听说没有，阴间出大事了。”

老者没搭话，低头喝茶。

白衣女子也没有接话，看着窗外。

青衣男人不在乎，有没有人理他，他都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阎王爷失踪三千年，阴间乱成一锅粥。各大宗门占城占矿，谁也不把阎王殿放在眼里，现在好了，出来一个人，把阴间的城一座一座收了。”

灰衣老者的手停了一下。“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李恩。天道世界的人。听说过没？”

“李恩？男的女的？”灰衣老者摇摇头。

白衣女子的头微微偏了一下，方向对着青衣男人，但目光还在窗外。

青衣男人身子往前倾，声音压低了，

“天道世界，以前被封禁了，不知道多少年。最近封禁松了，里面的人跑出来了。那个李恩，就是天道世界出来的。”

他竖起一根手指。“据说是上古御女心法的主人。”

灰衣老者的眉头动了一下。“上古御女心法？那不是失传了吗？”

“没失传。就在他身上。”青衣男人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他在阴间收了三座城。不对，现在不是三座了，是七座。苍南城、金曦城、永安城、冥渊城、幽冥城、忘川城、黄泉城。全归了阎王殿。阎王爷的女儿阎雨柔，现在是他的夫人。阴间的管理权，在他手里了。”

灰衣老者放下茶杯。“你说了半天，他什么境界啊？”

“听说是仙皇境。”

灰衣老者愣了一下。“仙皇境？收七座城？仙皇境连天王境都打不过，怎么收？”

青衣男人笑了，“他不靠境界。他靠心法。上古御女心法一开，女人全听他的。他夫人蒋纯芳是上古御男心法的主人，男人全听她的。”

他顿了顿。“而且他还有搜魂葫芦。天剑宗宗主熊剑飞借了葫芦去收他，结果葫芦认他为主了。哈哈，熊剑飞自己也被葫芦收了，炼化了。”

灰衣老者的脸色变了，“熊剑飞？万古王境后期巅峰？”

“对。死了，据说李恩还有仆人，万古王境的。”

茶桌上安静了几息。白衣女子终于转过头，看了青衣男人一眼。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刀刃，“有这么神奇的人？”

青衣男人笑了笑。“说起来我也不信，但是，各处都在说，恐怕是真的。”

灰衣老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地说。

“我活了这么久，见过很多天才。有的天才修炼快，有的天才悟性高，有的天才运气好。但像这个人——”他顿了顿，

“仙皇境，让万古王境的人做仆人。这已经不是天才了。这是怪物。”

青衣男人点头。“所以大家都在说。这个人，将来可能会成为蛮荒世界的王。我看，不仅是蛮荒世界，是万界的王。”

灰衣老者的手又停了一下。“万界？你吹得太过了吧？”

“不是我在吹。你去打听打听。天道世界出来的人，提起李恩，哪个不是竖起大拇指？他们说他救了整个天道世界，带着所有人冲出了禁制。他们说他家里有十一个天生道体，生下来就是仙君。他们说他身边有一个王中王境的夫人，还有一个万古王境后期巅峰的杀手跟着。”

青衣男人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一个仙皇境，能让王中王境的女人心甘情愿跟着他，能让万古王境的杀手为他卖命。你说，他凭什么？凭那张脸？凭他有钱？都不是。凭他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