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界，桃林中。

方尊宝被困了二十天了。方天宝、方小宝、方君宝、方新宝被困了十天。

五个人，五个独立的空间，五个不同的天地。

他们不再砸了，不再试图打破什么了。

方尊宝坐在虚空中，看着那片星海，像是在数星星。

方天宝站在沙漠里，风沙在他脚下堆积。

方小宝坐在水面上，看着自己的倒影。

方君宝躺在草原上，风吹过他的脸。

方新宝靠着石壁，闭着眼睛。

李恩站在桃林边缘，看着那五片正在缓缓运转的空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对洪吉祥说了一句话。“洪兄，你去一趟青封大陆。”

洪吉祥的光团亮了一下。“去青封大陆？”

“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方家五兄弟来了上界，十几天没回去。青封大陆不可能没有动静。我想知道那边的人是怎么想的。”

洪吉祥没有犹豫。“好。”

金色的光团亮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青封大陆。

洪吉祥以光的形态穿过那道被方家兄弟打破的界壁裂缝，进入了更高位面。

这里的天不是深蓝色的，是一种更深沉、更浓稠的靛青色，像是把一整片夜空压在了头顶上。

灵气浓得像水，每呼吸一口都像在喝液体。

天空中有云，云不是白色的，是淡金色的，在靛青色的天幕上缓缓流动。

空气中有声音。

不是风的声音，是人的声音。

很多人在说话，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灌进洪吉祥的耳朵里。

他是化道，散得更开，变成无数细小的光点，落在每一座城池的屋顶上，每一条街道的屋檐下，每一间茶楼酒肆的窗台上。

他听到了很多声音，很多名字，很多说法。

“方家五兄弟，去上界了，你们知道吗？”

“知道。界壁都打碎了。多大的动静，整个东域都震了。”

“方尊宝带了四个兄弟去的？去了多久了？”

“有十来天了吧。说走就走，也不交代一声。”

“去上界干什么？那种穷地方，有什么好去的？”

“听说那边出了个好东西。叫什么……上古御女心法？还有上古御男心法。”

“御女心法？那是什么东西？房中术吗？”

“什么房中术！据说是能控制男人和女人思维的心法。拿到了，整个下界都是你说了算。”

茶楼里传来一阵笑声。有人嗤了一声：“控制思维？那不是心法，那是妖术吧？”

“管他是妖术还是心法。方家兄弟既然大动干戈去了，肯定是有大好处。你不信？你看看界壁，碎成什么样了？那是随便出手能打出来的？”

笑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