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恩放下手中的茶杯。“知道了什么？”

“知道了上古御女心法和上古御男心法的事。

方家五兄弟去上界，打破了界壁，十几天没回去。

整个青封大陆都在传。

有人说他们拿到了心法，有人说他们被困住了，有人说心法是假的，有人说心法是真的——但不管信不信，所有人都开始注意这边了。

很多人想来看看。”

“多少人？”

“很多。可能上百，可能上千。甚至更多。我听到有人在准备行囊了。方家的对头、散修、小家族的人、路过的人——都在等。等方家有什么动静。等上界有什么消息。等一个机会。”

李恩沉默了很久。“他们的修为呢？”

“看不透。但都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高。远远高过不动境。方家兄弟那种修为，在那边到处都是。”

桃林中安静了。

姜美站在李恩身后，王芳菲握紧了拳头，秦胜的手搭在剑柄上，但没有拔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恩身上。

李恩站起来，走到桃林中央。他抬头看着那五片正在缓缓运转的空间，看着方尊宝坐在虚空中的背影，看着方天宝站在沙漠中的身影，看着方小宝坐在水面上的轮廓，看着方君宝躺在草原上的影子，看着方新宝靠着石壁的姿态。

“他们想要心法。”他说，“那就让他们来。”

秦胜看着他。“你不怕？”

“怕有用吗？”李恩转过身，“心法的事瞒不住了。既然瞒不住，那就让他们来。来一个，我关一个。来一百个，我关一百个。来一千个——”

他顿了顿。

“我就关一千个。”

桃林中安静了很久。

李追影睁开眼睛，看着他。“夫君，小世界能关多少人？”

“能关多少？”李恩看着她，“你说呢？”

李追影沉默了片刻。“理论上，空间可以无限分割。只要灵力不断，就能无限创造新的空间。一个人一个空间，一万个人一万个空间——没有上限。”

“那就够了。”李恩走回桃树下，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

“既然他们想要心法，那就让他们来。来一个，关一个。来两个，关一双。来多少个，关多少个。关到他们不敢来为止。”

王芳菲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那要是来了比方家兄弟还厉害的人呢？”

李恩放下茶杯。“那就再关一个。”

桃林中没有人再说话了。

洪吉祥的光团闪烁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了一些。“李先生，那我去继续盯着？”

“去。盯着青封大陆的动静。有消息立刻回来。”

金色的光团亮了一下，然后消失在了桃林上方。

李恩坐在桃树下，看着那五片空间的方向，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边缘，目光平静，像是在想什么很远的事，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风从桃林外吹进来，吹动那些稀稀落落的花瓣，落在他的肩上、手上、茶杯里。他没有拂去。

他在考虑，是不是可以跟方家兄弟签约，主仆契约，否则的话，永远关着他们。

让他们死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