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落在地上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随即又安静下来。
几十万人倒在原地,没有挣扎,没有惨叫,无生地死去。
灵力从他们的身体中散出来,像薄雾一样升腾,散入灰白色的虚空,很快看不见了。
幽碧离站在边缘,看着那片正在倒下的灰色人潮,没有动,也没有开口。
赵晋魁站在他身后,声音很低:“全死了。”
李恩站在那片正在消散的灵力薄雾中,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夜郎大陆联军,也没有看远处那座高塔。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在等什么。
片刻后,他低声说了一句,其实是自言自语:“郭炳霖,该你了。”
幽墟的阴间,灰白色的天空下,郭炳霖站在阎青青的宫殿门口。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两天。
收到李恩的传讯之后,他提前到了幽墟阴间,和老祖阎青青早就谈好了。
此刻他看到了——那些渡劫奴的神魂正从阳间坠落下来,像一片灰色的雨,穿过阴阳两界的屏障落入阴间。
密密麻麻,数十万道神魂同时落下,将整片阴间的天空都遮暗了。
阎青青站在宫殿门口,看着那些正在坠落的神魂,面色平静。
她抬起手,轻轻一挥。
阴间的法则在她掌中流转,那些坠落的神魂被接住了,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落在地面上,重新凝聚成实质。
他们的身体不再透明,和活人几乎没有区别。但是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机缘?一概不知。
他们茫然地现在那里,等着。
阎青青又挥了一下手,令牌从她袖中飞出,落在每一个渡劫奴手中。
每一块令牌上都刻着阴间的纹路,那是阴兵的身份标识。
“从今天起,你们是我的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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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青青的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片阴间的天空,“持有令牌者,是我赐予你们阴兵身份,所以,身体会有实质,也可随意往来阴阳两界。”
渡劫奴们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令牌,心里瞬间明白了一半。
阎青青看向郭炳霖,目光平静如常:“所有人,你们必须听从李恩号令。去阳间,帮他。”
郭炳霖抱拳一揖:“多谢前辈。”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已经恢复意识的阴兵。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跟上我,回阳间,杀那些奴役你们的幽墟人。”
阳间,幽墟边缘。
赵晋魁的声音还卡在喉咙里:“几十万人,就这样全死了。”
李恩没有回答。
他在等。
片刻后,他脚下的地面微微动了一下。
灰白色的虚空中浮现出一片银灰色的光,光芒越来越密,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