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吉祥化作一粒比尘埃还细的金色光点，飘在紫红色的天空中。

他按照李恩的要求，已经连续盯了三天，从一个家族到另一个家族。

异界的格局比他想象中更简单粗暴——领地、矿藏、通道，这三样东西决定了一个家族的兴衰。

前十的家族把这些攥在手里，后面的家族要么依附，要么等着捡漏，要么直接抢。

幽家属于第三种——资源不够，又不肯低头，所以一直在寻找机会。

第三天傍晚，洪吉祥飘过一片灰褐色的荒原时，看到了一群人。

荒原上搭着几顶深灰色的帐篷，帐篷不大，但排列整齐，中间生着一堆火，火边围坐着七八个人。

他们穿着和幽碧离老家族人相似的粗布衣袍，但没有戴帽子，露出的头发大多是深红色的，比幽碧离那种暗红偏深，接近褐红。

洪吉祥落在不远处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岩石的阴影遮住了他散落的光粒，火堆那边说话的声音被风带到这边，断断续续地落在他的感知范围里。

“……这矿脉是幽家先发现的。”

“发现有什么用？你们幽家又守不住。”

“守不住也是我们的。”

“你们的？你们连前十都进不去，凭什么说矿脉是你们的？”

“莫温伟，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我就是过分了，你能怎样？不服叫你老祖来，看看你们幽家有没有这个胆。”

洪吉祥将这几句对话记在了心里。

幽家和莫家。

矿脉的争端。

他没有立刻离开，继续留在岩石上，将那些人的面孔和声音一一对应下来。

李恩听完了洪吉祥的汇报，坐在桌子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矿脉的事，是他们两家现在最大的矛盾？”

洪吉祥点了点头：

“应该是。幽家的人说他们先发现的，莫家的人说幽家守不住。两边的态度都很硬，只是还没动手。但那种气氛，稍微推一把就会打起来。”

“推一把？”李恩看着他。

“比如说，让其中一方说一句不该说的话。或者让一个人先出手。”

洪吉祥停了一下，“这种事情，只需要很小的一根引线就够了。以矿脉为引，挑起争斗，应该不难，没人会发现是我们推动的。”

李恩没有立刻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