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依然敞开着，边缘平静，像是在等什么，又像只是还没有合拢。

他身后，一万人的队伍安静地站着，风从幽墟方向吹来，掀起旗帜的一角又落下，像是有人在远处翻动一面还没完全展开的旗。

他等了很久，久到队伍中有人开始抬头看天色。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到：

“李恩的妖兽潮会在侧面接应。我们正面硬扛妖族。他在暗处，随时出手。”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补充什么。队伍中没有人应声，但那些原本垂着的手开始慢慢收紧，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握得住武器。

一万人的队伍站在荒原上。

夜恨天看着远处那道灰白色的裂缝，脸上的表情和站在这支队伍里的每一个人差不多——没有太多期待，也没有太多畏惧，只像是终于走到了该走的那一步。

他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从队伍后面走到了前排。

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裂缝的方向，等妖族的动作。

风从荒原远处吹来，掀起他袖口的边缘又放下，像是有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动着一页还未落定的纸。

他站了片刻，将袖口那道已经裂开的布料抚平，然后重新将手放回身侧，不再去动它了。

小世界悬在荒原上空，像一粒看不见的尘埃。

李恩坐在桃林的光幕前，看着那支正在荒原上铺开的队伍，看了一会儿，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

万人的阵形正在下方移动，旗帜在风中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差不多了，就等姚煜的妖族了。”

他站起身，走向小世界的出口，步伐不紧不慢，像是走一条已经走过很多次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