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孩子穿过桃林的时候，夫人们已经等在院子门口了。

姜美站在最前面，没有迎上去，只是站在门槛外侧，看着李婉走在队伍中间偏前的位置，衣摆被桃枝带了一下又落下。

她的目光在李婉脸上停了一瞬，像是隔了这么久再看见她，需要重新认一遍那张脸的变化。

李婉走到她面前停住，喊了一声“娘”。

姜美伸手把她耳边那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是不惊动一片叶子：“瘦了点。”

李明珠站在门槛另一侧，目光正落在李锋身上。

他没有走近人群，站在桃林边缘，一只手还握着剑鞘，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像是刚从山路上下来，还没来得及换下那件带着薄尘的衣袍。

李明珠看了他一会儿：“锋儿，你过来。”

李锋走了两步，在她面前站定。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侧，又收回了手，没有说太多话，但嘴角的弧度比进门时平展了一些。

秦丽姬和李瑶站在石桌旁边。

李瑶已经把那卷卷册放在了桌面上，手指还搭在封边边缘没有松开，像是在丈量它还有没有别处可以放，又像是还没决定要不要把它收到袖子里去。

秦丽姬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向她肩膀上那道衣料的折痕，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你头发长了不少，怎么没剪？”

李瑶抬手摸了摸发尾：“没来得及。宗门那边规矩不严，不剪也没人说。”

秦丽姬轻轻笑了：“恩，那剪不剪的，随你

六个孩子穿过桃林的时候，夫人们已经等在院子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