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的碗筷已经撤下去了，茶水还没有换。

李恩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杯新沏的茶，没有喝，只端起来放了一下，又放下了。

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夜恨天——夜恨天坐在主桌末位，是刚被叫来的，衣袍上还带着赶路时沾的一层灰，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像不知道往哪里放。

李恩开口了，声音不大，像在说一件已经想好的事：

“我要回青封大陆。异界这边，你要守住。”

他顿了一下，“我留一亿妖兽给你指挥。”

李追影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已经按在了桌面上，像是随时可以起身去做这件事。

夜恨天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确认自己听到的话：“一亿？”

“妖兽认主了。它们听我的。我跟它们说了，你能调动它们。”

李恩把一块玉牌推到夜恨天面前。玉牌不大，通体墨绿色，表面没有刻字，只有一道极细的银白色纹路沿着边缘走了一圈。

夜恨天低头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按在玉牌边缘，然后握住，收进袖中：

“你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