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煜没有回头看。

他听到了那些爆炸声，也看到自己脚下的影子被爆炸的光芒拉长又缩短，但他没有放慢脚步。

沟壑越来越窄，两侧的岩壁几乎合拢成一道细缝。姚煜侧身挤过那道缝隙的时候，听到身后最后一声爆炸。

比前几次更响，震得整个沟壑都在微微颤动，碎石从岩壁上滚落，砸在他脚边，激起一小片灰土。

他依然没有回头。

穿过那道缝隙后，沟壑的底部忽然开阔起来，地面变硬了，像是一层被压实的黑土，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他走了大约半刻钟，在一处低矮的岩壁前停下，背靠着岩壁慢慢坐了下来，左肩还在流血，血顺着他的手指滴落在地面上，在灰黑色的泥土上洇出暗红色的斑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垂在身侧的左臂，伸手按住肩膀，停了一会儿，没有包扎，只是靠着岩壁坐着。

小世界停在沟壑边缘，李恩站在光幕前看着那道正在合拢的裂缝，裂缝底部已经看不到任何移动的人影了。

姚直站在他身后：“主人，他走了。他的那些自爆的守卫把他的气息打散了，我追不到了。”

李恩没有说话，他看了一会儿光幕上那片正在恢复平静的沟壑底部，过了一息才开口：“他跑不远。伤成那样，走不了太久。”

他停了一下，“先撤。等气息重新凝聚了再追。他总会露头的。”

小世界在阴间灰白色的天空中无声升起，转向来时的方向。

沟壑底部那些暗红色的光芒已经熄灭了，只剩下几缕细烟从碎石缝隙中升起，在风中飘散，没有人看到它们往哪个方向散了。

李追影收回妖兽潮，虽然有点损失，不过几十亿，也只死了几百只，算不得什么大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