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的一排妖兽出现在门缝边缘，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安静地走出小世界。

它们没有冲向姚煜，只是走到他面前，在离他三丈远的地方停下来，排成了整齐的队列。

排在最前面的那只妖兽抬起头看了姚煜一眼，然后低下头，将头伏低了一点。

姚煜看着它，等它落定，然后转身朝共荣界的方向走去。

那些妖兽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像一片正在移动的、深灰色的影子，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只是跟着他走远了。

李恩站在石桌旁，看着姚煜的背影和那片正在远去的兽群，没有喊他，也没有催。

李追影站在他旁边，收回了结印的手：

“他会用吗？”

李恩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直到姚煜和那片兽群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丘陵的轮廓后面，才转身走回石桌旁坐下。

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他没有续，端着那杯凉茶喝了一口，放下了。

远处，共荣界的方向传来一阵低沉的鸣响，像是兽群正在穿过一片湿润的谷地，又像是什么被压了很久的东西正在缓慢地释放出来。

李恩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站起来朝桃林里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像一个人正在反复确认刚刚走过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