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最前面的人比其他人高出半个头，他站在坡顶上，目光掠过正在靠近的姚煜和李恩，没有移动脚步。

姚煜在坡底停下，没有往前走：

“寿璧山？”站在坡顶的人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从姚煜身上移开，落在李恩身上，像是正在辨认一件听说过但还没有亲眼确认过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李恩衣袍的质地和袖口的纹路，又看了一眼他腰间那枚印章垂落的穗子，然后开口了：

“你就是李恩？”

李恩没有回答。

他站在姚煜身旁，目光落在那人身后的旗帜上，旗面被风吹平，露出一道暗红色的爪痕标记——和姚煜当初贴在告示上的那个标记很像，但爪痕的方向不同。

他看完了那道爪痕，才把目光移回说话的人身上：

“你带着寿家的旗，来姚家的地盘做什么？”

那人站在坡顶，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坡的另一侧走去，他身后的人也跟着他走了。

他们的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用脚尖踩过草叶，连草茎都没有被压断一根。

李恩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坡顶，等了一阵，确认不会再有人从那个方向冒出来，才转身往回走。

走回营地中央的时候，姚煜还站在坡底没有动。

李恩停在他旁边，“他会再来的。”

姚煜没有接话，他站在那里又站了一会儿，才迈步走回了营地。

风从坡顶吹下来，把他衣袍下摆上沾的一片草叶卷走了。

远处那只深灰色的旗已经翻过了更远的一道丘陵，彻底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