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会杀妖族。杀完之后，它们可以选择做别的。”

王芳菲没有追问，像是她已经知道这个答案不会再被修改了。

李恩坐在石桌旁，目光没有落在任何具体的位置上。

风从他身侧穿过，把廊下最后一盏没有熄灭的灯笼吹得晃了一下，光晕在地面上散开又合拢，像一片被风吹皱的水面，在石缝边缘停了一瞬，又恢复了平整。

他在想那些已经被种下的东西，那些还没有被翻开的土壤。

他已经种下了种子，也知道那粒种子会在什么季节破土，沿着什么样的方向生长。

他需要做的只是等待，然后在合适的季节走到那片田地的边缘，确认它长出来的形状和他当初想象是否一致。

远处洞穴深处的烛火正在慢慢燃尽，把石壁上那些低矮的轮廓照成一片模糊的暗色，又随着火焰的每一次跳动重新调整它们的边缘。

李恩坐了一会儿，放下茶杯，站起来朝小世界入口走去：

“去云上世界看看孩子们。”

他走出小世界之前，像是想起了什么，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告诉寿壁山，寿九月到了的话，你先稳住他，别让他离开。我去去就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被风吹进去的钉子，刚好落进石缝里就不再动了。

远处正在清扫地面的妖族停下了动作，像是在等那道声音完全落地，然后继续弯腰扫动自己的工具，没有抬头看向这边。

李追影驾驭小世界，朝着阴间飞去。

四个时辰后，李恩他们已经到了云上世界。

六个孩子，李念，李昭，李锋，李灵，李瑶，李婉，正在给人渡劫。

动作娴熟，毫不费力。

李恩和夫人们出现在渡劫广场旁边的时候，林长老跑到黄羽菲面前，

“老祖，您回来了！”

“林长老，最近你辛苦了。”黄羽菲笑道。林长老看到黄羽菲和其他夫人，就抑制不住地开心。

夫人们跟她打过招呼，都在看着渡劫广场正中心那些少年。

他们也已经看到了爹娘，李念朝着李恩和李追影他们笑了一下，继续接雷珠。

一旁观看的人，突然发现李恩和夫人们，大家议论起来。

“你们看，那边上是李恩和他的夫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