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恩和阎雨柔带着那些魂魄穿过阴间的灰白色天空，落在阎王殿前的空地上。

阎王殿的门是敞开的，阎王爷站在门槛内侧，像是已经知道他们会来。

他看了一眼李恩，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些正在缓慢聚拢的魂魄：“李恩，这么多人？”

李恩没有解释：“父亲，让他们先进去。”阎王爷没有多问，侧身让开了门。

那些魂魄在门口停了一下，像是在适应不同空间之间的光影切换，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进去。

他们的脚步比生前轻了不少，踩在阎王殿的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但队列保持得整齐，像是还没有从战场上的节奏中完全脱离出来。

阎王殿的正厅被临时清空了一大片。

那些魂魄在厅内站成几排，没有人说话，像是正在等待下一步指令。

李恩站在他们面前，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确认所有人都在。

“弟兄们，我有件事要问你们。”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很清晰，

“你们愿意不入轮回，继续以阴兵的形式活着，还是入轮回？”

厅内安静了片刻。

然后一个站在前排的声音开口了，不高不低：

“先生，我依然想为先生效力。但是，能不能入轮回？我们的敌人不弱，我想进入轮回，以后作为暗桩可以帮助先生。”

李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入轮回之后？你就不记得现在的事了。”

那人沉默了一下：“那就不要让我忘记。能不能让我带着记忆入轮回？”

李恩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这个，他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阎雨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