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透，李追影就推开了李恩书房的门。

她手里攥着一摞传讯符，每一张的边缘都有被反复折叠过的痕迹。

她没有坐下，就站在门口，看着李恩说了一句：夫君，第一天死了七百个归一境。

李恩正在穿外衣，手顿了一下，然后扣好扣子，走到桌前坐下：

八个方向加起来？

李追影把传讯符摊开在桌上，东面一百一十二，南面九十八，西面一百零五，北面八十七，四个斜角加起来二百九十八。一共七百整。

她低头翻了一下最后一张符纸，补了一句：而且都是死透了的那种，没有再复活。

李恩看着桌上那些数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仆从那边呢？

全部归队了。没有伤亡，没有人被察觉。李追影说，他们还收集尸体里的母虫和噬识蛊，皮囊里的噬识蛊比出发前还多。

李恩正要再问什么，利艳从门口走了进来，头发还没完全梳整齐，显然也是刚起：我听说杀了七百个了？

七百整。李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