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过去了。

六百仆从在魔族营地里来回穿梭，每次回到小世界都带回同样的汇报：归一境的气息越来越少。

第三天凌晨的时候，领队站在利艳面前，低头说了一句：

“夫人，十只母虫没用完。已经没有可以投放的目标了。”

利艳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让他退下了。

这说明全部归一境被一网打尽，只等母虫收网。

利艳走到光幕前，看着下方的魔族营地。

那些飞舟和浮台依然停在那里，魔族仍然在巡逻、搬运、交谈——表面上看，一切如常。

但她知道，那些被种了母虫的归一境，生命全部进入了倒计时。

她转身走向出口处，六千名微尘诀仆从已经列队等在那里了。

这一次，不是六百，是六千，小世界里所有练成微尘诀的仆从全部集合。每人腰间挂着一只皮囊。

利艳站在他们面前，只说了一句话：“这次任务只有一件事——把焰火炉周围所有魔族，记住，不包括归一境，别重复了，在他们识海里都放上母虫。告诉母虫，明天开始唤醒公虫，然后吃识海。去吧。”

六千道微尘在同一时刻涌出了小世界。

他们没有像之前那样分散潜入各个角落，而是集中朝营地中心偏西的方向涌去——那艘存放焰火炉的飞舟周围，层层叠叠地围着保护它的魔族士兵和守卫。

仆从们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贴着地面滑过去，从守卫们的衣甲缝隙中钻入，顺着呼吸进入他们的体内。

没有守卫察觉到了什么。他们继续站岗、巡逻、交谈。

但他们的识海里，多了一只正在等待时机的母虫。

第三天，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候，魔族营地里忽然有人倒下了。

第一个倒下的是一名站在浮台边缘的归一境，他正在跟旁边的副将说话，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向前栽倒。

副将伸手去扶，刚碰到他的肩膀，第二个人也倒了——不是被扶的那个人，是副将自己。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整个营地像被一把看不见的镰刀贴地扫过，归一境的气息一团接一团地熄灭。

有人死了一次，复活了，刚站起来又被识海里的蛊虫再次吞没，再倒下去，再复活，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