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界飞到了一个新的位面，星图上叫做天武界。

夫人们透光幕，看到小世界外面无限风光。

而且，李追影稍稍开了一些口子，让风可以涌进来。

“风里带着草木的清甜，”李念笑道，她深吸了一口气，幸福，满足。

那味道，混着泥土的湿润和远处山脊上松脂的气息。

姜美站在出口处，她没有立刻迈步，先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在胸腔里停了一瞬，像是舍不得呼出来。

然后她迈了出去。她打着赤脚。

脚下的草是软的，踩上去几乎没有声响，草叶之间藏着细碎的野花，白的、紫的、淡黄的，挤在一起，被风吹得轻轻晃。

远处的山脊线连绵起伏，近处的山体覆盖着浓密的绿，那种绿不是一种颜色，是一层叠着一层的——墨绿、青绿、嫩绿，像是有人把颜料从山顶往下泼，顺着山坡流淌到谷底，最后被风搅匀。

阳光从东侧斜斜地照过来，把山体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

山谷里有一片湖，把整片天空和山影完整地收进了水里，云从水面上飘过去的时候，有极浅的影子滑过湖底。

利艳站在草地上，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湖面上，没有动。

她看了很久，久到风把她的发梢吹乱了才收回视线。

蒋纯芳在她身边站定，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前方的山脊线，像是想要记住这种光线下的颜色。

花开迈出了脚步。她没有走，脚尖轻轻离了地面，像是被风托了一下，整个人自然而然地升了起来。

她没有刻意发力，没有运功的痕迹，只是一步迈出去之后，那片地面就落在了她脚下几尺深的地方。

她的裙摆在低空中舒展开来，被风从下方吹出柔软的弧度。

紧接着，其他夫人们也陆续离开了地面。

利艳升空的时候没有回头，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那片湖上，像是在用移动的角度重新丈量它的宽度和深度。

姜美从她右侧缓缓升上来，衣摆在风中拉出一道平直的线，安静地与她并肩。

蒋纯芳在稍低的位置，手指垂在身侧，偶尔轻轻掠过树冠，带动一片细小的树叶跟着她转了一圈才落下。

李追影飞得最高，像是想看看山脊的另一头有什么。

她在空中停了一下，眯着眼往远处看去，然后低头朝下面喊了一句：“那边还有一片更深的绿色，可能是竹林。”

王芳菲从她身边经过，在低空绕了一圈，绕出半弧形的轨迹，衣袍的下摆在空中被风拉平又松开，像一朵被吹过的花。

邹思念跟在后面，姿态平稳，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高度和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