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尊宝从小世界出口踏出去的那一刻，他身后跟着的数万道微尘已经先他一步涌入了虚空。

那些暗灰色的飞舟正在减速，但还没有完全停下来，里面的魔天使还没有意识到前方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

方尊宝没有出声，化微尘贴在最前面那艘飞舟的舷窗边缘，看着里面那些正在低声交谈的魔天使，像一个屠夫看着他圈养的猪羊。

而他那些仆从已经无声地穿过飞舟的舱壁，进入了每一艘飞舟的内部，再沿着那些粗鄙的魔天使的呼吸道，进入了他们的识海，然后，立即放下了一个个噬识蛊母虫。

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三息。

仅仅三息！结果已经落定！剩下的，只是走过场。

方尊宝没心情耽搁时间，李先生和夫人们在等着，他得速战速决。

他在虚空中恢复了人形，在那十艘飞舟的正前方显出身形，距离大约二十丈，不近不远，刚好让飞舟甲板上的魔天使能看到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

飞舟上的魔天使们发现了他的存在，有人走到甲板边缘往下看，有人回头朝舱内喊了一句什么，没有人做出攻击的动作。

他们还在判断对面的人是谁，来干什么的？什么境界？是劫财还是劫色？等等诸如此类的困惑，让他们真的像个看客。

方尊宝动了，他的手抬了一下，向下压去，同时大声说道，“动手！”

那是一个信号。对所有那些母虫说的。

那些魔天使蒙在鼓里，心说：动手？谁动手啊？

而就在他们疑窦丛生的时候，母虫开始了啃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