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姬站在李念的院子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敲了敲门。

她已经十四岁了，身量比同岁的女孩高出一截，站在门框边的时候，日光从她背后照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光。

她的头发没有扎起来，就这么披在肩上，发梢微微卷曲，垂到腰侧。

脸型秀气，下巴收得柔和，眉眼之间的线条干净利落，那双眼睛浅褐色的，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澄澈。

她的皮肤白得像她母亲姬如雪，透着一层淡淡的红晕。

李姬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没有戴首饰，只是腰间系了一根浅绿色的带子，不刻意，也不落俗套。

她手里攥着一根发带，没有扎头发，像是在屋里坐了很久才决定过来。

李念正蹲在墙角喂母虫，听到敲门声抬头看了一眼：

“进来吧，门没关。”

李姬推开门走进去，在石凳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

李念把手里最后一块肉放进玉瓶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坐下：“妹妹，有事啊？怎么了？”

“姐，爹让我当盟主的事，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

“我……”李姬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了一道浅影，“我不能推掉，不然娘会担心我。可是我什么都不懂，你帮帮我。”

李念笑了一声，声音不大：

“姐姐当然会帮你。你现在小，别担心，等你大了，自然会明白很多事的。”

她停了一下，“而且你不用什么都懂，你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行。其他的，我们帮你担着。”

李姬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带着一层未脱的稚气，但已经能看出将来会更好看的轮廓：“那我……要做什么？”

“先学会站在人前不紧张。”李念说，“这个我可以教你。你今天晚饭的时候，坐到爹旁边去，不用说话，就坐在那里。能做到吗？”

李姬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站起来的时候，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摆了一下，身形已经不再是孩童的样子，但脸上的神色还带着一点没有完全褪去的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