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恩在小世界里面，每天都在高家的院子里面转悠。

小世界悬浮在高家府邸上空，像一片空气，无声无息，跟着高家人的日常走动，从正堂到偏院，从演武场到后厨。

他和夫人们透过光幕看着高家内部的一切——谁在什么时候出门，谁在跟谁说话，哪些人进出的频率比别人高。

利艳和王芳菲坐在光幕前记录，姜美和蒋纯芳轮流守着观察窗，李追影一直操控着小世界的高度和角度。

他们在这里看了两天，发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她叫刘月华。此人的怨气，隔着光幕都能看出来。

她走路的时候肩颈是紧的，像是一直在提防什么，没有人的时候，她会在廊下站一会儿，看着院墙的方向，像是随时想要翻墙而出。

她的衣服比高家其他女眷更素，不戴首饰，说话少，吃饭的时候总是最后一个上桌，第一个离席。

李念走之前留下的仆从有一部分在留意高家的内部关系，他们把刘月华的信息整理了一下，发现她是高林杰的妻妾之一，但很少出现在正式场合，像是被刻意放在了边缘。

那天傍晚，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高家三兄弟在正堂议完事之后，走到偏院一间屋子的门口站定，然后同时运转聚身功法，三道身影在几息之内合拢成一个巨人，两米多高。

那个巨人侧身避开了门框，推门走进了一个女人的房间。

李恩站在光幕前，看到巨人走进那间屋子的时候，感觉到了异常。

那是高林杰的女人，刘月华的房间。怎么聚身境去那里？

李恩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夫人们也看到了，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屋里的灯还亮着，光从窗纸透出来，能看到两个人影——一个巨人，和一个明显矮了许多的女人。

刘月华的声音隔着窗纸传出来：“林杰，你今天来我这，没分开就来了。大哥二哥也在，有事吗？”

她的声音不高，且有些抖。

然后是高林杰的声音，从巨人的体内传出来：

“哈哈，今天大哥二哥说，来看看你。”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他觉得自然但实际极不自然的轻松。

紧接着是高元树的声音：

“月华，还习惯吗？”他是没话找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