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等等，不对劲。”

李恩转过头看他：“什么不对劲？”

“时间线里有东西。”高元山站在光幕前，闭着眼睛，像是在用某一种极其专注的感知摸什么东西，

“上次来的时候，时间线里面没有人，只有我们这一拨人。现在——”

他停了一下，睁开眼睛，“有人也在时间线里，像我们看着外面类似。”

“爹，万界神庭应该是布了一层暗桩。覆盖了飞升界边界这一大片区域。”李念说道，她们都修炼了轮回功法，比不得高元山，但是此刻也感知到了，时间线的微细波动。

姜美，蒋纯芳，李明珠，秦丽姬，黄羽菲，李追影，姬如雪，罗素素，王芳菲，利艳，李追影，徐春莲，简约，花开，邹思念，罗素素，所有的夫人，都感到到了。

李恩也感觉到了，没有说话。

他站在光幕前，看着远处那些正在移动的人影，又看了一眼脚下的虚空，然后开口：“能不能绕开那些暗桩？”

“如果暗桩是固定不动的，可以绕。但在时间线里面，很难，——”高元山看了李恩一眼，

“只要有人踏进飞升界的地界，就会被发现。”

李恩沉默了一会儿，他感觉到左肩后方有一阵极细的刺痛正在缓慢地扩散开来，像是一根针被放在了那里，正在一点一点地往肉里沉。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手垂在身侧，没有抬起来去碰那个位置。

“先不落地。”他说，“看清楚那些暗桩的布置再说。”

他转过身，往石桌边走去，步伐平稳，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身后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左肩在衣袍下面微微僵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自然的姿态。

他的额角沁出了一点极细的汗，但在飞升界的暖光里，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