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恩美小院后，李恩独自坐在恩美小院的石桌边。

茶碗里的茶已经凉透了，他没有续，手指搭在碗沿上。

利艳在廊下收衣裳，蒋纯芳在厨房门口跟赵师傅说话，李念蹲在墙角给母虫喂食，那些声音隔着几道墙传过来，模糊的，温热的，李恩在想，要不要去神界，把大家带向新的争斗。

姜美从廊道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新泡的茶，放在他面前，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来。

她没有急着开口，先端起自己的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她看着李恩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夫君，在想什么呢？”

李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姜美刚刚放在他面前的那碗新茶，喝了一口，茶还是烫的，他握着碗沿，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在想，如果让长老会得逞了，我会怎么样。他们会不会把我整得更惨。”

他端着茶碗，没有放下。

姜美看着他，她看了一眼李恩的脸，那副表情既不像是害怕，也不像是愤怒，更像是想努力看清远处的东西。

姜美没有急着说什么，安静地等李恩继续说。

过了一会儿，李恩又开口了：

“那八个人，连脸都不敢露。他们躲在头巾后面，让徐梦和吴紫薇在前面做事，自己从来不露面。你说他们在怕什么？”

姜美放下茶碗，“他们不是怕被人看见脸。他们是怕被人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

李恩笑了，“恩，我也觉得，他们怕别人看见，我想，让他们被人看见，他们有怕的地方，我又何必忌讳这八个人。”

“夫君，我不知道怎么说。”姜美说道，“信息太少，从军事的角度，本来不该盲目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