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恩决定放人的那天傍晚，吩咐厨房比平时多做了好几道菜。

赵师傅把炖好的妖兽肉、清蒸灵鱼、红烧灵蔬、一大碗菌菇汤，还有两碟刚出锅的灵糕，装了两只大食盒，让帮厨提到徐梦和吴紫薇住的院子去。

食盒的盖子没有盖严，肉香和汤的热气从缝隙里溢出来，在傍晚的廊道里漫开，比平时多了几分隆重。

徐梦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手里端着一碗凉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帮厨把食盒放在桌面上，揭开盖子摆好碗碟。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几道菜，又抬起头，目光落在站在院门口的帮厨身上：“今天的菜怎么比平时多了这么多？”

帮厨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退出了院子。

徐梦正要起身去追问，李恩从廊道那头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步伐不快不慢，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然后走进来，站在石桌旁边，目光在徐梦和刚从正屋里走出来的吴紫薇之间扫了一圈。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在心里过了很多遍、最终觉得不需要再多想的事：

“让两位受委屈了。我女人多，之前没有打扰你们。今天算是给两位饯行——吃了饭，你们恢复自由，送你们回去。”

吴紫薇站在正屋门口，没有立刻走过来。

她看了一眼李恩，又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几道菜。

徐梦没有多问，只是端着茶碗，看着李恩在石桌边坐下，然后朝她们两人各自偏了一下头，示意她们也坐下。

李恩拿起酒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

酒液在杯盏中轻轻晃动，映着暮色中最后一点天光。

徐梦坐下来，端起酒杯，没有推辞。吴紫薇也在对面坐了下来，端起酒杯。

三个人隔着石桌坐着，谁也没有先开口，像是都在等对方先把酒杯端起来。

“两位，希望以后见面的时候，大家不是敌人。”

李恩说完，举起酒杯，朝她们的方向微微倾了一下。

徐梦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他的杯沿，仰头喝了一半，放下杯子，夹了一口妖兽肉，动作利落。

吴紫薇也跟着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李先生，这酒不错，小世界的灵米酿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