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城的街道比风古城宽，地面铺着一种灰白色的石板，拼接的缝隙几乎看不出来，是整块石头被切平之后直接铺上去的。

两侧的建筑不高，屋顶平直，墙面上没有招牌和幌子，只在门框旁边嵌着一块块刻着字的石板，字迹工整，应该是统一凿上去的。

街上的人不算多，但走得很快，没有人交头接耳，也没有人停下来看两旁的店铺。

偶尔有几辆兽车经过，车帘拉得严实，只露出拉车的灰白色灵兽，蹄子落在石板地面上，发出均匀的嗒嗒声。

李恩走在人群中间，换了一身浅灰色的长袍，头发重新梳过，面容做了一点调整，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过路人。

夫人们跟在他身边，也各自换了衣裳，有人把头发放下来，有人把本来挽着的发髻换成了单髻，走在街上像是一群寻常的行人。

何后和方尊宝走在最前面，每隔一段路就放慢脚步，用眼角余光扫一下路两侧的巷口。

李念走在队伍最后面，手里没有拿东西，但她的噬识蛊母虫，正在化尘状态，在队伍前后游走。

他们沿着一条主街走了大约两刻钟。街上的人流始终稀稀落落，行人神情严肃，没有人打量别人，也没有人停下来闲谈。

李恩注意到，路边每一间铺子门口都挂着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数字和姓氏，像是某种管理标识。

铺子里的掌柜和伙计都站在柜台后面，动作规整，说话时声音压得很低。

李恩还是那个感觉：整条街像是一座被人管得很好的兵营。

他们刚转过第二个街口，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恩没有回头，但何后已经停下了脚步，偏过身来看向来路。

一队穿着深灰色甲胄的人正从街尾拐过来，步伐整齐，腰侧挂着统一的兵器，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身形不高，但走得很快，目光扫过街面的时候不像是在逛街，而是在查人。

他们走到李恩面前的时候停住了，领头的那个人朝李恩抬了一下下巴：“站住。”

李恩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这位官爷，有何不妥？”

“我们是巡城卫，你们的令牌给我看看。”那人的目光在李恩脸上停了一瞬，又扫了一圈他身后的夫人们，

“面生得很，是哪个城池来游玩的？令牌呢？”

李恩没有令牌。

他正要开口，何后已经从侧后方快步走上来，脸上堆着笑，手里拿着一只储物袋，递到那个巡兵卫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