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紫薇和徐梦在石室门口站了一会儿。门外还是黑的，和她们来时一样，看不见底，也看不见边。

吴紫薇伸手在门框上摸了一下，摸到了一根嵌在石壁里的细枝，上面缠着一层干枯的布，像是有人用过的火把。

她把布解下来，从袖中摸出一块火石，打了两下，火星落在布上，布燃了，火光很小，只能照亮她们身前大约一米的地方。

吴紫薇举着火把走在前面，徐梦跟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腰上，两个人慢慢地迈进了黑暗里。

脚下的平面还在，踩上去没有声音。

但她们走了没几步，就发现地面上不再那么干净了。

脚底下踩到的东西不再是平的，而是软的、碎的，像是一层积了很久的灰。

吴紫薇蹲下来，用手掌按了一下地面。手指碰到的东西很细，很干，像沙，但比沙更轻，稍微一碰就散开。

她把手收回来，在火光下看了一眼。手指上沾了一层灰白色的粉末。

“徐梦，这地上怎么这么多灰尘。”吴紫薇说。

徐梦也蹲下来，用手指捏了一小撮，放在指尖搓了一下。

粉末很细，没有颗粒感，比寻常的灰尘要滑。

她又搓了一下，然后停住了。

她把手指凑近火光，仔细看了一眼，然后开口：“这不是灰尘。”

“不是灰尘？那是？”吴紫薇问。

徐梦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这是人的骨头、皮肤，最后变成的灰。”

吴紫薇没有立刻接话。

她把火把放低，照了一下脚下的地面。灰层的厚度不均匀，有的地方薄，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像是被人踩过，露出一条浅浅的痕迹。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看来，这里死了不少人。而且，都是老死的。出不去。”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丧气。她的语气很平，只是在判断一件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

徐梦蹲在她旁边，也没有被吓到。

她已经怕过了，怕没有用，只能选择大胆，选择坚强。